第33章 一场融资来了两个陆家人（2/2）

“当年属于公共产业委员会。”

“负责人。”

陆宗远沉默片刻：“你父亲陆承岳。”

礼堂里的议论声更大。

苏见星盯着陆峥，想从他的反应里找出提前知情的痕迹。她的调查表上已经写过他的名字，如今又出现他父亲。

陆清禾却补了一句：“事故发生时，陆承岳已失踪三年。旧委员会仍使用他的授权框架，实际执行人需要二次签名才能确认。”

陆宗远立刻反驳：“失踪不等于自动失权。当年北境局势未明，委员会保留承岳权限是为避免物流网瘫痪。”

“保留框架可以，借他的印记删事故数据不可以。”陆清禾说。

两名陆家人第一次在直播中公开冲突。旧派认为系统连续高于个人责任，新派认为无人负责的连续本身就是问题。

陆峥没有替父亲辩护：“不论二次签名是谁，陆氏系统允许失踪者权限继续覆盖事故。系统责任已经成立。”

这句话让陆宗远身后的两名顾问同时变色。承认系统责任，意味着赔偿不能只落到某个替签者头上。

“你能查二次签名？”苏见星问。

“能。接受我的观察员条款，旧产业库向星火审计组开放。”

她把真相也放进了交易。

陆宗远随即提出更直接的条件：“接受十亿元，家族内部调查三十日内给你结论。相关责任人由家法处理。”

一个要用投资换审计入口，一个要用扶持换内部处置。两边都不愿在星火之外开放原始档案。

陆峥走到签约台前，拿起两份电子笔。

陆氏旧派安保气息同时压低，直播镜头全部对准他的手。

他先在十亿元协议上写下“拒绝”，理由是星火不接受未经国家授权的灾时接管。

又在两亿元协议上写下“拒绝”，理由是公司不作为任何家族治理路线的样本。

两笔足以改变公司命运的钱同时归零。

学校创业中心按流程询问星火是否需要冷静期。陆峥拒绝，不是因为逞强，而是两份协议都公开展示，核心条件不会因再等二十四小时消失。

四名创始人分别表决。叶惊鸿反对两种家族绑定；周野反对旧派接管，也反对用公司支持陆清禾夺权。裴观澜对陆清禾方案投了赞成，理由是两亿元能换可审计的正常股份，不应因出资人姓陆自动拒绝。

最终陆峥与苏见星的反对票使方案未达到三票。

裴观澜保留异议：“我同意结果，但不同意把所有家族资金都视作污染。以后若条件变化，应该重投。”

这让拒绝不再像全队整齐喊口号。星火保住独立，也失去一次可能合理的融资。

“事故档案呢？”苏见星问。

“走司法与股东知情诉讼。”陆峥说，“远陆当年给星火现供应链留下了设备记录，我们以利害关系申请保全。陆氏不交，就让法院要求交。”

“那会很慢。”

“比拿钱换真相慢。”

苏见星没有因为这句话立刻信任他。陆峥也没有要求她删掉调查表。

融资会结束后，陆清禾在礼堂门口拦住陆峥：“你拒绝我，不代表旧派会放过星火。十亿没有花出去，他们会换一种方式买技术。”

“让他们来。”

“最便宜的方式不是买公司。”

她看向苏见星手里的专利终端。

“是让专利所有人觉得，谁拿到都一样。”

当晚，星火收到四十七份专利购买报价。最高十亿元，最低八千万。买家分散在不同地区，资金最终都绕回陆氏旧产业网。

还有三份报价并非陆氏。海外医疗集团愿意支付十二亿元，却要求公共维修接口只对其授权医院开放。一家公益基金给价两千万，要求永久免费。星环只报三亿元，附带全国售后网络。

苏见星逐份列出条件。数字越高，未来能决定使用者的权力通常越大。她没有因为陆氏旧派可疑，就把其他买家自动当成善意出口。

苏见星没有回复任何一份。

她打开基础协议的发布页，将授权方式从“非排他、需申请”改成“不可撤销公共许可”。

确认按钮亮起。

陆峥正在赶来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