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一场融资来了两个陆家人(1/2)
礼堂左边摆两亿元,右边摆十亿元。
陆清禾坐在第一排,只带一名律师。她穿灰色西装,桌上放着星火全部公开财报,连一杯水都没有。
远陆产业复兴基金占了礼堂右侧三排。十二名顾问、两名宗师境安保和一座现场尽调设备把过道堵得只剩一半。领头人陆宗远六十多岁,是陆氏三叔公的长子。
学生们不认识陆氏十二席,却认得十亿元后面的零。
融资会全校直播。
陆宗远先开价:“十亿元,不拿星火股权,不要专利,不设业绩对赌。资金今天到账。”
周野低声问裴观澜:“这种合同背面藏什么?”
“不用藏。”裴观澜看向台上,“最贵的条件通常写在称呼里。”
果然,陆宗远下一句话是:“请少主接受家族产业扶持。”
礼堂瞬间嘈杂。
校门口九辆黑车留下的猜测,终于有了明确答案。普通同学陆峥的身份不再只是论坛传闻。
陆宗远没有要求他回家,也没有索取公司控制权。协议唯一的非资金条款是,星火被列入陆氏战时产业序列,在灾害时期接受家族统一调度。
“灾害由谁认定?”陆峥问。
“十二席多数。”
“调度范围?”
“产能、物流、专利与关键人员。”
十亿元买的不是眼前股权,是未来任何一次紧急状态下的接管权。
陆宗远并不觉得这有问题:“陆氏两百年都这样调度。没有统一权,灾时资源只会被各家公司囤积。”
他不是来替星环锁专利。旧派真心相信,只有家族中心能在大灾中有效分配资源。十亿元也是真钱,能让星火少走十年弯路。
陆清禾随后给出两亿元方案。
她要百分之十二可转换股权、一席无否决权观察员,并要求星火每季度接受外部审计。资金来自她控制的海外资产,不进入十二席战时序列。
“听起来正常多了。”周野说。
裴观澜却翻到附件:“转换触发条件是陆氏治理结构发生变化。她在押家族夺权。”
陆清禾没有否认:“我认为终身家主与灾时绝对调度都该废。你们若接受我的钱,会成为证明新制度有效的样本。”
她不是无条件帮助陆峥。她要借星火争陆氏内部的票。
两份方案把他推向不同的家族路线。接受任何一边,星火都会被写进陆氏权力斗争。
联防厂与十二家小厂都有直播投票入口。陆宗远没有只向创始人许诺。他提出为协作厂更换全部生产线,四十一名老工人一次性补足退休待遇,加入的年轻学徒获得陆氏正式编制。
条件仍是进入战时产业序列。
梁卫国代表联防厂回应:“设备我们想要,编制也有人想要。但谁来决定关厂、转产和撤人,得写清。”
陆宗远说:“灾时无法逐厂表决。”
“那就不是给我们的钱,是买我们的服从。”
联防厂内部并非全票反对。十六名工人支持旧派方案,认为经历兽潮后更需要强大后盾;二十五人要求保留厂方否决。两种选择都来自真实生存压力。
陆清禾则承诺不给工厂换线,只提供低息贷款和审计资源。她的方案权力更分散,短期收益也更少。
融资会不再只是陆峥个人拒绝财富。每个协作节点都在衡量安全与控制的价格。
陆峥看向苏见星。她从融资开始就没有说话,桌面上放着那份远陆事故附件。
“你们谁能开放远陆源晶科技七年前的事故档案?”她突然问。
陆宗远的顾问同时抬头。
陆清禾只看了一眼设备编号:“YL-7-114,江城源尘泄漏。档案在旧产业库。”
“孤峰权限是谁用的?”
“这不属于融资议题。”陆宗远说。
“那十亿元也不属于我们的议题。”
苏见星把母亲病历上的删改页投上大屏。七名工人的相同签名、九次设备报警和被覆盖的吸入数据全部暴露在直播里。
陆峥第一次看见这些证据。
他没有问苏见星为何瞒着自己,先转向陆宗远:“远陆属于哪一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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