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燃血不靠源晶堆（2/2）

江城武大医疗队赶到时，领队带来一箱燃血源晶。

“刚突破需要稳境。”校医说，“一颗标准源晶能补足气血，学校记战队资源。”

陆峥没有拒绝资源，只先问来源。

源晶批次来自星穹源械赞助库，封签完整。它不是毒物，也不是阴谋，纯度甚至高于学校常规配给。使用后，他能在一天内稳定燃血一重。

代价是接受星穹的赞助使用协议：突破数据自动回传，用于评估源晶适配。

他的异能频谱已经被纸鸢拿走，不能再把完整燃血数据送进另一条不透明链路。

“不用。”陆峥说。

校医皱眉：“燃血境第一次循环失败会伤心脉。你靠自己稳，至少三天不能战斗。”

“那就三天。”

校医没有赞赏他的选择，直接把风险确认书拍到他胸前：“不用赞助源晶可以，医疗监测不能拒绝。心率超过二百四十、气血逆流三次，立刻停止。你要是把心脉烧坏，生产线不会因为你很有原则就自动复工。”

陆峥签字，戴上独立监测贴。数据只保存在校医院本地，不上传赞助方。

第一小时，他的气血循环失败了六次。每次源能冲过受伤的左肩，记忆噪声就会闪过。其中有周野在开学袭击时留下的诱敌路线，也有指挥塔失色和铁笼冷链车的尾灯。燃血放大的不只是力量，也包括沙盘超载后尚未完全消退的记忆噪声。

他必须分清哪一幕正在发生。

苏见星在控制台报出当前工序，梁卫国每隔十分钟敲一次扳手，孟小荷则把监测贴数字读给他听。三种声音把他的意识固定在联防厂。

这次稳境依然不是独自完成。

他没有喊出“不靠源晶”的漂亮话。联防厂还有十二名吸入烟气的学徒，唐果的治疗费仍在支付。那箱源晶来自有条件的赞助，不是他该拿来证明骨气的东西。

陆峥坐到废料坑旁，用刚才拖车时形成的循环一次次搬运气血。生产线每恢复一个小循环，他便跟着机器节拍完成一轮呼吸。

冲压十六秒，吐气。

刻槽四十一秒，血过肩背。

质检九秒，源能沉入下肢。

他突破的力量来自过去二十八章积累的真实战果：夺塔、拆弹、救人、守厂和完成交付。列阵刻印只把这些已经亲自验证过的节拍连接起来，没有替他省掉痛苦。

第一轮气血闭合时，他鼻腔流血。

第四轮，左手短暂失去知觉。

第十九轮，皮下赤纹终于不再失控闪烁。

校医用一只旧式压力球测试力量。陆峥一握，金属刻度从开脉三重的四点二吨升到七点一吨。他随后与叶惊鸿短暂对练，第一拳速度更快，却因气血转向不熟被枪尾扫中肋侧。

“力量多了，判断没跟上。”叶惊鸿说。

第二次交手，他压住爆发，只在枪尖折跃后封住她落脚的位置。没有赢，至少没有再被同一种节奏击中。

燃血一重给了他正面介入战局的资格，没有把其他人的技巧抹平。

三天后，燃血一重稳定。

代价也保留下来：未来七天不得连续超载沙盘，每天必须接受心脉检测。陆峥将限制写入战队共享页，叶惊鸿与苏见星都拥有强制终止高负荷推演的权限。

他若隐瞒症状，监测贴会直接通知全队。

星火也恢复高压试产。三条安全回路被彻底拆开，任一条线故障只会停本线。每小时产量达到六百二十只，报废率低于千分之三。

那名失踪研究员在城外被找到。他没有收境外钱，只承认接受星穹代理的技术建议，以为统一安全回路能提高评分。邮件里没有一句要求破坏生产，提供方案的工程师却隐瞒了连锁过载风险。

对手又完成了一次合理切割。

陆峥把事故报告公开，学校随即暂停全部星火产品使用，直到校董会完成安全听证。

听证名单在当晚公布。

十二名表决者中，星环代理、东岳微材、学校保险方和三家竞争企业各占一席。剩下六席也有四人与校董企业存在采购关系。

周野数完名单：“这不是听证会。”

裴观澜接过话：“是竞争对手开会决定我们能不能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