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三十万只腕带无人生产（2/2）

“看懂了又怎样？”

“我能把手动防线接进监管系统，十二小时出恢复报告。”

梁卫国回头，脸上没有惊喜：“接进去以后，危险带还在。市里批准开工，出了兽潮，谁留下？”

六年前的最后一张订单交付当夜，厂区遇到C级兽潮。订货公司先撤自己的武者，留下三百多名工人堵在车间。梁卫国带退伍工人守到军方抵达，死了七个人。

后来所有人都来买设备，没有人愿意和设备一起守在这里。

“星环买厂，合同写得很清楚。”梁卫国说，“设备拆走，危险留给东郊。你们租七天，腕带做完也会走。老厂不缺一个肯出钱的老板，缺的是警报响时不先跑的人。”

远处忽然传来短促汽笛。

不是下班声，是源能屏障的低压预警。

厂区上方，原本淡蓝的城市屏障闪了两下。东面荒地腾起一片灰尘，几十只背部生着黑刺的裂土獾从地下钻出。它们不是大型兽潮，只是屏障波动时最常见的D级凶兽。

梁卫国身后的老人立刻散开。有人拉盾，有人去配电室，还有人将厂门内的两辆旧叉车横在通道上。

动作熟练，却慢。

他们的机械支架、旧伤和老化装备让每一步都比六年前更吃力。厂区可以挡住这一小群裂土獾，下一次规模再大一倍，就未必挡得住。

叶惊鸿抬起长枪：“先处理。”

梁卫国挡在门前：“外人不进厂。”

“不进。”陆峥说，“我们守门外。”

他没有用投资换门票。四个人沿厂区外墙展开，叶惊鸿抢高点，周野用卡车做盾，苏见星接入废弃路灯，陆峥站在裂土獾必经的排水沟前。

第一只凶兽冲来时，沙盘只亮起两个节点：窄沟和旧路灯。

苏见星让十六盏路灯同时过载。裂土獾怕强光，队形向左偏了半米，正好挤进排水沟。周野推动军绿卡车，车轮卡住沟口。叶惊鸿没有追求击杀，只用枪影将越过车顶的凶兽逐只打回去。

陆峥一拳击碎领头裂土獾的下颌，开脉三重的气血沿拳骨震开。剩余凶兽失去头领，钻回荒地。

战斗不到四分钟。

梁卫国仍没有开门。

他低头看终端。气象部门刚更新预警：东郊地下源能持续抬升，今晚零点前可能出现一次B级兽潮。市防线优先保护居民区，联防厂不在首轮支援名单。

星环的人显然也收到了消息。梁卫国终端弹出新的收购报价，从六千万涨到八千五百万，条件仍是明早拆走生产线。

“他们知道今晚可能守不住。”裴观澜说。

“所以愿意多买一笔报废风险。”梁卫国关掉报价，“你们现在走还来得及。”

陆峥把一份短合同发到老人终端。

没有收购，没有长期画饼，只有一夜。

星火以恢复生产为目标，负责今晚联防厂外侧防线；若工厂失守，星火承担现有订单的全部违约。不向厂方追偿；若守住，联防厂同意开放七天试产，并按真实利润分成。

梁卫国看完：“你们只有四个人。”

“厂里有四十七个。”

“他们不是你的人。”

“所以计划由所有人一起定。”

梁卫国终于拉开厂门，只开了一条一人宽的缝。

“进来开会。”他说，“先说明白，今晚厂不卖。你们守不住，就跟机器一起埋在这儿。”

远处城市屏障再次闪烁。

这一次，荒地里亮起的兽瞳不是几十双。

是整整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