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好久不见，阿蒂卡（2/2）

他的声音放得比平时温和了几分。

阿蒂卡用力吸了吸鼻子，从他怀里抬起脸来，眼眶红红的，但她努力憋出了一个像样的、带着泪光的笑：

你吓死我了你知道吗……那天晚上你们去执行任务，第二天就传回来消息说你们全军覆没了……我还不信——我谁都不信——我就知道你肯定还活着——

克莱特拍了拍她的肩膀，等她情绪稳定了些才问了一句：你怎么第一眼就认出我的？我明明改了外貌的。

阿蒂卡揉了揉眼睛，声音还带着鼻音但已经比方才顺畅多了：

你走路的时候肩膀会先往左偏半寸再迈步子，那小动作你改了脸又没改走路的习惯，我跟你搭档了三年，闭着眼都认得出来。

克莱特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肩膀，显然他从来没注意过自己有这个习惯。

阿蒂卡又吸了吸鼻子：别的都不重要，你活着就好。

这时，巷口传来一声轻轻的咳嗽。

瑞兹冉靠在墙边双手抱臂，用一种看热闹的语气开了口：行了行了，小丫头，你再抱下去，旁边那位要开始盘算怎么把这边的城墙拍平了。

阿蒂卡这才注意到暗影中还有两个人，她松开克莱特转头看去——

先是看到了瑞兹冉，那张脸虽然在幻术伪装下比实际年龄老了十岁，但那股子熟悉的气势和站姿，让阿蒂卡脱口而出：瑞兹冉老师！

瑞兹冉朝她点了点头，嘴角带着一丝难得的温和的弧度。

阿蒂卡又转头看向另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裹着头巾的旅人，身量纤长而挺拔，站在巷口的光影交界处，面容在阴影中看不太真切。

阿蒂卡总觉得那双轮廓有点熟悉，却说不上来在哪里见过。

她的目光从那个人的身形轮廓滑到下颌的线条，又从下颌滑到对方袖口下隐约露出的一截手腕——

肤色和骨形都和常人无异，但那股站立时微微偏重一侧的、带着某种锐利平衡感的姿态，像极了她记忆中的另一个人。

她犹豫了一下问道：这位是——

唐贝萱向前走了一步，光线从她身后的巷口漏进来落在她的侧脸上。

她没有摘下头巾，但微微仰起下巴，用了一种阿蒂卡隔着三年时光依然刻在骨子里的语调开口：怎么，三年不见，连你当年崇拜的学姐都不认得了？

阿蒂卡瞪大了眼，手中的短火枪差点脱手摔在地上。

她愣了两息之后猛地转向克莱特，又转回来看了看唐贝萱，嘴唇张开又合上又张开，最后挤出了一个带着难以置信和某种隐约的兴奋的声音：

莫贝卡学姐？！真的假的——你不是——他们说你转学了——说你回了南方老家——你——

她又看了看唐贝萱的着装和身周的气质，终于明白了什么，……你不是普通人，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