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地窖中的商讨（1/2）

唐贝萱微微点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阿蒂卡，能带我们去一个安全的地方吗？咱需要一个不会被打扰的地方说话。

阿蒂卡看了她两息，然后用力点了一下头：去我家。我家后院有一个老地窖，那里面很安静，不会有人找到。

她转身领着三人穿过几条弯弯绕绕的窄巷，一路避开主街上巡逻的卫兵和几个熟悉的街坊邻居，最终在一座灰扑扑的小院前停了下来。

院门木质的，漆面斑驳，院子里种着一棵歪脖子枣树，墙角堆着些杂物。

阿蒂卡推开院门穿过院子，在一间堆放柴草的棚屋后面掀开了一块盖在地上的木板——一道通往地下室的石阶露了出来。

四人沿阶而下，阿蒂卡将头顶的木板重新合拢，然后从墙角摸出一盏油灯点燃。

油灯的光在狭小的地下空间里慢慢铺开，照亮了四面粗糙的石壁和一张靠墙的旧木桌，桌面上放着几本卷了边的旧书和一壶半满的水。

确认地窖门关紧之后，阿蒂卡转向克莱特三人，目光在三个人脸上来回扫了好几次，最后落在克莱特身上。

她深吸了一口气：学长，你失踪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莫贝卡学姐——她到底去哪里了？

克莱特看了一眼唐贝萱，后者微微点了点头。

他靠在桌沿边，声音不高却清楚地把故事从头到尾讲了一遍，从那个夜晚的刺杀陷阱，到被俘后在马车里的伪装和软禁，到后来越来越复杂的信任和纠缠，再到天藤关那场大战和那场在废墟里爬起来的并肩作战。

他说到唐贝萱是藤灵帝国大公主的时候，阿蒂卡的眼睛瞪得溜圆。

他说到那一夜唐贝萱在树林里挡在他面前一戟斩下刺狮队长的头颅时，阿蒂卡攥着桌沿的手指紧了紧。

唐贝萱等他讲完，向前走了一步，伸手解开了头巾。

银白色的长发在油灯的光线下流淌开来，泛着柔和的、属于月光的光泽。

她的面容也随着那层伪装的褪去恢复成了本来的模样——银灰色的眸子，精致的五官，那层属于藤灵人的、淡如薄霜的冷白色调。

她看着还在消化信息的阿蒂卡，声音放得比平时柔和了几分：

咱知道这个消息对你来说很难一下子消化——你认识的人、你当作榜样的人，其实从头到尾都是另一个人。

但咱现在站在这里跟你说这些，是因为咱需要你的帮助，也因为咱相信你。

阿蒂卡看着唐贝萱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沉默了好一会儿。

她张了好几次嘴，又闭上，最后终于用一种梦游般的声音挤出一句：所以……莫贝卡学姐从头到尾都是……你是藤灵帝国的大公主？你在学院那三年——都是——

都是卧底。

唐贝萱替她补完了那句话，声音平静，但有些东西是真的。咱那时候对克莱特的感情，是真的。

阿蒂卡又转头看向克莱特。

克莱特望着她，目光里带着一丝歉意和坦诚：我知道这很乱。但你还要听更多——我们这次来圣珂拉，是有正事的。

唐贝萱接过了话头：咱怀疑，前不久在藤灵帝国边境策划袭击的是一个叫复明教的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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