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我们说好一生一世一双人的（2/2）

你不怕他们来救？克莱特哑着嗓子问。

唐贝萱嗤笑一声，把脸又埋回了他的胸口，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慵懒：来呗。怕什么。来一个抓一个，来两个抓一双。

她忽然又抬起脸来，银灰色的眸子亮晶晶地闪着促狭的光。

正好一起当咱的面首，都来伺候咱。省得你天天被咱折磨得不高兴，人多热闹，还能给你做个伴儿不是？

克莱特原本紧绷的面容在听到这句话时猛地一抽。

他心头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忽然翻涌上来，不等他自己反应过来，手已经地一下拍在了唐贝萱的后背上。

不行！他脱口而出，声音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的急切，我们说好的一生一世一双人！你不能——

他话音未落便猛地住了口，整个人僵在原地。

唐贝萱也被他那一巴掌拍得愣住了。

她趴在原地几息没有动，银白的碎发遮住了她的表情。

克莱特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从耳廓一路蔓延到脸颊。

他刚才说了什么？他说了一生一世一双人。

那是三年前那个初夜的第二天早晨，在莫贝卡那间小公寓里，他搂着蜷在怀里的她时说的话。

那天早上两个人醒来，看到彼此都光着身子，先是脸红，然后一起笑出声来。

他抱着她腻歪了好半天，最后贴着她的耳朵说：莫贝卡，我以后就只喜欢你一个。你也只喜欢我一个好不好？我们说好了一生一世一双人，谁都不许变。

她当时是怎样回应的？她抬头亲了亲他的下巴，轻声说好。

克莱特此刻浑身僵硬，每一寸皮肤都在发烫。

他刚才情急之下说出那句话时脑子里什么都没想，完全是下意识的本能反应。

等他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的时候，话已经出口了，覆水难收。

唐贝萱慢慢从他胸口抬起脸来。她的表情有些怔怔的，那双银灰色的眸子定定地看着他，里面翻涌着某种他看不懂的、异常明亮的光芒。

……克莱特。

她的声音比方才低了许多，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克莱特猛地别过脸去，拽起被子把自己从头到脚裹了起来，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我说困了。睡觉。

唐贝萱看着床上那团隆起的人形被子卷，愣了好几息。

然后她的嘴角一点点地翘了起来，翘到了一个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傻的弧度。

她伸手去拽被子，克莱特死死攥着不松手，两人角力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唐贝萱力气大些，把被子掀开了一条缝钻了进去。

她在一片黑暗中摸索着，挪到了克莱特面前，整个人偎进他的怀里，下巴搁在他的胸口。

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又快了起来，砰砰砰地撞着她的脸颊。

咱当然记得。

她的声音低低的、软软的，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觉得陌生的温柔，你说过的话，咱一句都没忘。

克莱特没有说话。他整个人僵在被子里，呼吸又沉又乱。但他没有推开她。

唐贝萱靠在他怀里，听着他那颗乱了节奏的心跳，合上了眼。

夜色寂静，窗外的银藤花在晚风中沙沙作响，远处有夜巡骑兵的马蹄声隐约传来，像是一首悠远的、属于这座城市的安眠曲。

她轻声呢喃了一句：克莱特……你说过的话，咱都会当真的。你可别反悔。

回应她的，是克莱特缓缓放在她后背上、带着犹豫却终究没有收回的那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