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你不许自杀（1/2）

那晚你笨死了。但咱就是……唐贝萱的声音忽然低了几分，那种戏谑的笑意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某种更深沉、更晦涩的东西。

咱看着你那个样子，就……不忍心让你停下来。你压着咱，搂着咱，一遍一遍喊咱的名字——莫贝卡、莫贝卡，喊了一整晚。声音都哑了还要继续。你把咱弄得好疼，但咱真的舍不得让你停。

车厢里安静得只剩下车轮碾过路面的辘辘声和外面隐约的马蹄声响。

克莱特浑身都在发抖。

那些记忆如同滚烫的铁水，从他刻意尘封的角落被生生掀开，浇在他此刻千疮百孔的尊严上。

他记得那个夜晚的每一个细节——公寓里昏黄的烛光，窗外飘落的细雪，她在他身下泛红的眼眶和紧咬的嘴唇，她在他耳边轻声说没事，克莱特，我在这儿。

第二天清晨，他在晨光中醒来，发现她蜷在他怀里睡得正熟，睫毛上还挂着泪痕。

他忍不住低头吻她的额头，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清是他，然后两个人从脸红到不约而同地笑出声来，抱在一起腻歪了整整一个早上。

那些他珍藏了两年、不敢触碰却又舍不得忘掉的记忆。此刻全部变成了淬了毒的刀刃。

求你……克莱特的声音嘶哑，眼眶里的热意再也控制不住，别再说了……求你……

唐贝萱沉默了片刻。

她依然搂着他，但那种充满戏弄意味的气息淡去了。

车厢里只有克莱特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和他极力压抑却仍从喉咙深处溢出的、近乎呜咽的抽气声。

他想不明白。

他为什么会爱上她？

为什么那些夜晚他搂着她的时候，心脏会跳得那么快？

为什么她消失之后他整整消沉了三个月，连毕业典礼都差点缺席？

他克莱特·维斯卡，帝国的战士，空间魔法的掌控者，为什么会被一个魔族女人骗得把整颗心都掏了出来？

一种近乎疯狂的念头突然攫住了他。

既然魔力被封了，既然回不去了，既然连帝国都……他偏过头，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车厢壁板上那支银质的烛台。

烛台是固定住的，但上面的装饰藤蔓有几根枝条是弯折出来的、尖端锋利。如果他趁唐贝萱不注意猛地撞过去……

他的手刚微微挪动了一个角度，脖颈间那条手臂便骤然收紧。

唐贝萱猛地将他往后一拽，另一只手快如闪电地扣住了他的下巴，迫使他转过头来面对她。

她的表情收起了所有的笑意，那双银灰色的眸子冷得如同冬日冰湖，眼底深处翻涌着某种近乎暴戾的占有欲。

你想干什么？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寒的压迫感。

克莱特·维斯卡，咱警告你。你要是敢伤自己一根头发，咱就把你两个妹妹——艾莉西亚和芙洛拉——从你们那个小庄园里抓来，当着你的面一个个……

克莱特瞳孔骤缩：你敢！

你看咱敢不敢。

唐贝萱盯着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所以你最好给咱好好活着。咱让你活，你就得活。咱让你死，你才能死。听明白没有？

克莱特瞪着她，胸口剧烈起伏，满腔的愤怒和恐惧搅在一起，让他的视野一阵阵发花。

但他知道，这个女人说得出就做得到。她已经在帝国潜伏三年，对他家的一切了如指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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