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请的不是景行（2/2）

孟守礼要的不是萧景行本人。

是礼位。

萧景行问：

“孟大人，你请我坐中，是为查哪一件事？”

“查诸疑。”

“哪一疑？”

“飞白、红筹、黑边底、裴府旧白，皆可辨。”

“飞白出礼部，红筹出宫门，黑边底出西案，旧白出裴府。”

萧景行声音不高。

“哪一件需要我坐中，才能问？”

孟守礼沉默。

这沉默已经是答案。

他要的不是辨事。

他要的是让“坐中”先成立。

萧景恒把太常旧仪校勘房的值册扔到外案上。

“孟守礼，甲七常白三张，红筹借名一次，裴府旧白批条一张，旧例房取纸记录半页。”

“你说只为礼。”

“那就说明白，谁准你用礼部纸、宫门筹、裴府白，来立你的礼位？”

孟守礼指尖微颤。

他这次没有再说公心。

因为萧景恒问的全是实物。

纸，筹，白，批条。

每一样都有来路，每一样都能追人。

裴元辅这时淡淡道：

“太常旧仪想拿回朝疑座次，本无不可。”

“可你不该借伪证立例。”

孟守礼脸色发白。

他真正被刺中的，正是这句。

太常想争权，朝堂上可以争；但借荣顺、顾手、旧白、飞白来争，便不是礼。

萧景行让苏衡写下新条：

坐中、居中、暂辨、旧位、仍位，凡使一人居众人先而不问来处者，皆为请人前。

朝门外响起低低的吸气声。

这条一出，孟守礼准备的几个壳全被封死。

可对方还有后手。

东侧角门忽然传来一个苍老声音：

“若坐中也算请，那请监国殿下仍居昨夜旧位，总不算新请。”

昨夜旧位。

又一层壳。

萧景恒立刻看向声源。

说话的人不是孟守礼。

是一个身穿灰色旧袍的老礼官。

苏衡脸色微变。

“太常旧博士，陆简。”

“早该致仕的人？”

“三年前已报病退。”

一个已经报病退的老礼官，竟在朝门外开了口。

萧景行看着他，忽然明白裴七说的那句话。

请裴之前，还有谁。

比相更老，也比王更难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