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先坐中也算请（1/2）

陆简站在东侧角门下。

灰袍旧，腰背也弯。

可他一开口，朝门外许多年轻官员都下意识住了声。

太常旧博士。

三朝礼议里，他写过半数注脚。

这种人一旦说“昨夜旧位不算新请”，许多人会先信。

因为他老。

因为他懂。

因为他看起来不像争权。

萧景行没有让人把他拖上来。

拖一个老礼官，会让他立刻变成被宫中压制的直臣。

他只让门御史把陆简的话原样记下。

陆简拄着木杖，又道：

“老臣不请六殿下前。”

“不请坐中。”

“只请仍居昨夜旧位。”

“昨夜六殿下既在彼处辨伪，今晨仍居旧位，只是续昨夜之事。”

这话比孟守礼更滑。

孟守礼至少还说“坐中”。

陆简连“坐中”都避开，只说仍居旧位。

旧位听着不像新礼位。

仍居听着不像推人前。

续昨夜听着更像顺理成章。

萧景恒冷声问：

“陆博士昨夜在场？”

陆简道：“不在。”

“既不在，何以知道昨夜旧位？”

陆简一顿。

朝门外也静了一下。

这一问很重。

他不在昨夜，却能准确说旧位，说明有人已经把昨夜承明的站位传到外朝。传站位，比传证物更阴。证物还能封，站位一经传开，就会在百官脑子里长成画。

萧景行接着问：

“谁告诉你？”

陆简没有答。

谢秉衡道：

“陆博士若只凭传闻定旧位，便是在用外头的耳，替宫里的事立礼。”

裴元辅也开口：

“太常旧议，从不以传闻定席。”

陆简脸色终于沉了一分。

他可以拿年资压年轻官员，却不好当着裴元辅和谢秉衡的面，说传闻也能定礼。

萧景行没有给他缓气。

“昨夜我站过三处。”

“承明门案。”

“起居第一页前。”

“东华门伪筒旁。”

“陆博士说的旧位，是哪一处？”

陆简握杖的手紧了一下。

这就是萧景行的主动目标。

萧景行不再辩自己该不该站中间，只逼对方把“旧位”落到一张具体的榻、一条具体的传话路上。位置一旦落地，便能查谁搬、谁传、谁得利。

陆简沉默太久。

萧景恒直接下令：

“查东侧角门传话人。”

“陆简入外案，不入内殿。”

“不得以年老免问。”

有御史想开口，裴元辅先看了过去。

“问礼，不是辱老。”

那御史闭嘴。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