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仍以时压（2/2）

萧景行赶到东华门时，先看的也不是黑边底。

他看纸筒内壁。

纸筒里侧有一点凸起。

许茂用刀尖挑开，取出一张薄得几乎透明的纸。

对灯一照，压痕浮出。

安见。

未斥。

景行。

先请。

门外候命官的脸色全变了。

透影纸。

黑边底只能让人疑宫里曾有“景行先证”。

透影纸却能让人以为，承明第一页原本已经压过这些字，只是后来被改成“内外止伪夜”。

“这才是他们真正要送出去的东西。”

萧景行道。

“黑边底养名，透影纸养疑，覆水印养时。”

三样合在一起，明晨第一口就有根。

谢秉衡也被请到门外。他看完透影纸，眼神沉得厉害。

“不能压回宫里。”

众人看向他。

谢秉衡道：“压回宫里，外头只会说承明藏影。要当场封成伪外递，让已看见的人都说清自己看见什么，没看见什么。”

萧景行点头。

“请安郡王、谢大人、门御史、许原、陈复，当场分记。”

安郡王先说：

“本王见伪筒。”

“不见景行先证。”

“不证安见未斥。”

谢秉衡接着道：

“谢秉衡见黑边伪底、透影伪纸。”

“不认旧朱。”

“不认先证。”

许原道：“臣只见黑边，未见承明原页。”

陈复额头冒汗。

萧景恒看着他。

“你听见承明改页之语，是谁说的？”

陈复咬牙半晌。

“送筒小监。”

“人长什么样？”

“左眉有疤。”

萧景恒立刻下令查左眉有疤的小监。

这时，韩慎从纸筒封泥里剥出一丝青线。

青线细得像发，混在封泥边，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杜女史一看，脸色微变。

“西案旧封线。”

承明西案的黑边底，每批封存都用青线绕边，以防有人私裁。

青线若在纸筒封泥里，说明这张黑边底不是随便仿的。

它真从西案出来。

萧景行看向宫内方向。

“假证能过，真证也要过。”

皇帝的旨意随即从承明送到东华门。

准以同一条路反证：门案、漏刻、起居、东华门，四处同记伪筒来路。

萧景恒接旨后，没有松一口气。

因为他知道，对方既敢让黑边底出西案，就说明西案里必有一个能动封线的人。

韩慎很快带回新报。

“西案管纸小吏不见。”

“案上留着一张条。”

“黑边不经再问。”

萧景行把那条读了一遍。

下一刀已经露出来了。

若黑边底本就不必再问，那么谁拿到黑边，谁就能先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