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仍以时压（1/2）

东华门的风很硬。

夜里药急外递的纸筒被拦在门案上，外头已经聚了几名候命官。没人高声说话，可每个人的眼神都在往门案上落。

门案正中，一枚覆水印还湿着。

印下四个字。

先证已过。

萧景恒赶到时，门御史脸色发青。

“二殿下，臣只见纸筒到门，不知里头是什么。”

萧景恒没有先问罪。

“谁送来的？”

“药急外递，写的是御医房脉方。”

“药呢？”

门御史不敢答。

韩慎一刀削开纸筒封口。

筒里没有药方。

只有一张黑边底。

黑边底上也没有整篇正文，只有四个字：

景行先证。

门外候命官里，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就是对方要的。

不是让所有人立刻信。

只要让人看见黑边、覆水印、东华门案、景行四字同时出现，疑心就会先活。

疑心一活，明晨朝门外便会有人问：昨夜承明里到底改了什么？

萧景恒把那张黑边底按回案上。

“谁看见了？”

门御史犹豫。

“臣。”

“还有？”

“左候御史许原，鸿胪寺待报郎陈复。”

许原和陈复被带上前。

两人脸色都不好看。

许原先开口：“臣只见黑边，不见正文。”

陈复却迟了一步。

这一迟，让萧景恒看向他。

“你见了什么？”

陈复跪下。

“臣见四字。”

“还听送筒小监说，承明里第一页原先不是止伪。”

这句话一出，东华门风声都像冷了一层。

萧景恒没有发怒。

怒气只能压住当场，压不住明晨。

他转头问门御史。

“门案记了吗？”

“记了。”

“怎么记？”

门御史递上门案。

上面写着：

药急外递，承明西案出，已过覆水印。

萧景恒看完，抬手把门案合上。

“重记。”

门御史一惊。

“二殿下，门案不可涂改。”

“不涂。”

萧景恒道。

“另起一行。”

“药急外递筒中无药，藏黑边伪底一张；覆水印在封门之后加压，送筒小监失踪；许原只见黑边，陈复闻承明改页之语。”

他顿了一下。

“再记一句：二皇子萧景恒亲验此筒，若拦药递有罪，由我受。”

门御史手抖着写下。

这一步不是替自己脱身。

而是把东华门外已经散开的疑心，先钉回具体人、具体话、具体时辰上。没有这一笔，明晨所有人都会只记“黑边已过”；有这一笔，送筒的人和听话的人就不能混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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