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他要借你一个行（1/2）

参汤先续，行不行。

这七个字轻得像一句寻常问候。

也正因为轻，才最毒。

暖阁里皇帝病着，参汤将尽，老内侍隔门问一句能不能续，谁会把这当成朝局？谁又会在这种时候故意避开一个“行”字？

萧景行若顺口答了，外头甚至不会觉得他在断事。

可旧例里只要多一句：

景行答，行。

前夜的候、昨夜的叫、今夜的断，便又多了一枚真声。

萧景行没有开口。

他先看皇帝。

皇帝也没有开口，只微微点了一下案边。

这一眼，比任何话都难。

皇帝病在榻上，参汤确实要续；萧景行若连一碗汤都不敢答，像是冷血，也像是怕事。可他若替父皇答了，又正中那只手的下怀。

父子之间隔着一扇屏，一只汤托，还有满殿人的目光。

萧景行忽然明白，对方不是只逼他一个字。

是逼他在孝心和避嫌之间，当众选一边。

皇帝也明白。

他把手从案边收回，声音很低，却足够让所有人听见：“朕还没虚弱到一碗参汤要儿子替朕点头。”

苏衡立刻会意，执笔记下：“参汤先续一问，未答。”

这四个字写出，殿里的紧绷才稍稍松了一线。

不答，也要记。

否则后头照样能写成沉默默认。

许茂接过薄纸，纸面只有一句问话，右下却空出很大一块，不像留给答复，倒像留给后头补“景行答”。

杜女史翻到背面，对灯一照。

背面灰粉压着两行淡字：

暖阁问。

景行答。

后头空着，只等一个字。

行。

二皇子冷声道：“笔不得，借口。”

“口也不硬逼。”安郡王道，“拿参汤来问。你答慢了，是不顾父皇；答快了，便入他们的旧记。”

四皇子忍不住道：“这算什么？难道以后父皇喝药，也要满殿审一遍？”

萧景行看向他：“你觉得荒唐，是因为你还没被人借过一个字。”

四皇子脸色一沉。

萧景行没有让他退：“若这句问的是你母妃药可不可续，你答不答？”

四皇子眼神顿住。

“你会答。”萧景行道，“答了，明日就能写四殿下替宫中药事先行。再加上你母族宗亲旧议，你一样脱不开。”

四皇子终于不说话了。

这一刻，他第一次不是旁观萧景行被逼，而是看见那把刀也能转到自己脖子上。

老内侍跪在地上，脸色发白。

“小的真不知。纸夹在汤托底，小的只当尚药局问汤。”

韩慎问：“汤托谁给你的？”

“暖阁掌灯刘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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