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黑石洼改前仓（2/2）

“南口要什么，不许先问谁批。”

“先问黑石洼有没有。”

许定山听完，背上忽然出了一层冷汗。

这句话是在抬黑石洼，也是在把刀递到他手里。以后哪怕一角出错，旁人不会只说顾清棠用兵急，会先问黑石洼为何没咬住。

他没有推。

他把前仓拆成三小棚，粗钉和木箍不放一处，湿皮与止血散隔开，短绳另挂。又把昨夜抓到的布条钉在最里头的棚柱后。

布条上写着六个字：

“先乱黑石。”

底下还有两个被火熏黑的小字，看不清。

许定山盯着那两个黑字看了很久，忽然让人取清水来，小心擦开一点。

那不是北狄字。

是大乾官手常用的省笔。

“外采。”

棚里一下静了。

若只是主旗来烧仓，那是战场上的事。

可这两个字一露，味道便变了。有人想乱黑石洼，不只是为了帮北坡重车开口，更可能是怕黑石洼这一改前仓，把京里某条借“采买”“民修”“暂转”吃战时实物的旧路彻底堵死。

许定山立刻把布条封入竹筒，命最快那匹马送往承明殿。

马刚出棚外，南口第二封急信又到了。

“第二辆重车压近，右肩再缺厚革两卷。”

许定山看着空了一角的湿皮棚，第一次没有先翻旧账。

他只问了一句：

“河西第二批，到了没有？”

话音未落，棚外便有人跌跌撞撞冲进来。

“河西木箍和壮马已过南壕。”

“可北口有人拿旧纸拦马。”

“说夜行入北道，须等天亮补验。”

许定山猛地抬头。

黑石洼这边刚在布条上看见“外采”二字，河西北口便有人拿旧纸拦马。

这不是巧合。

这是有人看见黑石洼真成了前仓，便急着先从半道掐住它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