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北岭压场来（2/2）

顾清棠早已翻身上马。

她没有往后守。

而是带着新马从侧坡直插过去。

新马这回不是追试骑。

是第一次在官市前沿正面撞人。

马蹄翻土。

刀光贴风。

两边一个照面，顾清棠便看准领头那骑空门，从斜侧狠狠劈下。

那人勉强架住，坐下马却被新马一头顶歪半步。

这半步，足够秦烈后队压到。

北岭那几骑显然没料到，北雁如今不止敢在城下开市，还真敢在市前迎骑。

他们一退，后头那股想趁乱压场的气便散了一截。

场里假商也没落着好。

一个被秦烈按住。

一个中箭倒地。

还有一个往侧口跑，却撞上提前换掉旧值吏的新军卒，半步都没踏出去。

后棚里的刘满仓隔着布缝只看一眼，腿就软了。

“那个被按住的，就是许二手下常跑夜路的人。”

“他都来了，许二一定在近处。”

苏衡立刻让人顺着那人逃跑方向外扩再搜。

今日抓住几个压场的还不够。

最好把那条一直只露名字、不露脸的西校场旧门线，也一并咬住。

他亲自从那人怀里搜出一卷薄布。

布外裹着皮货。

里头却画着极小的路线。

平沙地。

黑石洼。

三哨。

城西侧口。

最底下，还有一道往南偏西折去的小线。

方向正对河西。

苏衡心里一沉。

北雁、河西，果然已经被人放在一起算。

乱子来得快，收得也快。

不过一炷香，地上只剩被踩乱的泥、乱窜过的羊，以及三个被捆住的活口。

更要紧的是。

场子没散。

木榜没倒。

草棚没烧。

那匹被惊到的小青马稍一安抚，仍旧被牵回秤边。

四周围观的人看着这一幕，神色都变了。

不再只是看官市能不能开。

而是第一次真正信了。

这口市能顶着人和刀继续开。

傍晚，第三哨又压回一封急报。

北岭外更远处，起了三道新烟。

不是散骑炊烟。

像并营号烟。

顾清棠站在坡上看完，眼神冷得像结冰。

今日压场不是结尾。

是有人替更大的手，先试北雁这条新路有多硬。

她随即下令。

“今夜照常收，明早照常开。”

“三个活口看紧。”

“他们既敢带着图来，本将军就让他们亲眼看着，北雁不会塌。”

苏衡把那张薄布当夜封好，直送承明殿。

他知道，北边这一次，不会只射一箭就罢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