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北岭压场来（1/2）

平沙地这一日，比往常更热闹。

顾清棠没有关市。

不但没关，还照旧把木榜、验货桌和换盐棚全摆出来。

外头看，一切如常。

只有真正知道内情的人明白。

这场子今日是张着口，等人来咬。

第一哨人手多了一倍。

第二哨后头伏着秦烈挑出来的老骑。

第三哨早早备好白旗和夜火，只等北岭那边一有影，立刻传信。

刘满仓没有露面。

他被按在后棚，头上罩着旧布，只留一条缝认人。

苏衡站在他身边，语气极平。

“认错一个，你就少一层活路。”

刘满仓咽了口唾沫，连点头都不敢太大。

午时刚过，第三哨白旗先起了一下。

不是急翻。

是缓起缓落。

来的人不是明冲。

是混在货队里往下压。

很快，北侧土路拐出一队车马。

前头三车皮货。

后头四辆盐车，两群羊。

再往后，还有六七个牵马来换的杂人。

看着像再寻常不过的边市混队。

可刘满仓只看两眼，肩膀就抖了一下。

“左二那人，是城西常来接草的。”

“后头牵黑骡子的，是许二手下的耳目。”

“那两个抬皮筐的，不是商人，是北岭外的探路脚。”

苏衡眼神瞬间沉下。

来得真齐。

里线、外线、城西旧手，全凑在一处。

顾清棠远远看着那队人进场，脸上没有半点异色。

“照验。”

“照放。”

“谁先动，谁先死。”

第一辆皮货车刚过秤，乱子便起了。

不是外头先冲。

是车后两个抬皮筐的人忽然翻手亮刀，先去割旁侧羊群的长绳。

另一头，牵黑骡子的汉子顺势把袖中油囊甩向草棚。

他们算盘打得很准。

羊一乱，车马会惊。

草棚一起火，人心便炸。

场子只要先乱，外头等着压近的人就能顺势顶进来。

可顾清棠等的就是这一刻。

“拿！”

刀声几乎和她的话一起落下。

秦烈带着伏在第二哨后的老骑先扑出，一刀把割绳那人的手腕钉在木柱上。

另一边，守在草棚后的军卒抄起湿毡，火星刚起便被捂死。

场边人群惊了一下，却没有像旧时那样一哄而散。

第一哨号角已先响。

人群照着前两日的新法往两侧退。

牵马的退马。

护榜的护榜。

清路的清路。

乱还没真正炸开，场子的骨头已经稳住。

外头那队混在货车后的北岭骑见势不对，索性不装了。

他们压马往前冲，想把平沙地前沿撞开一道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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