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第二路先定河西（2/2）

这一步，不是六皇子自己冒进。

是父子二人要拿北道旧路开刀。

萧景行再往前一步。

“程肃留河西，压军与路。”

“姜行舟赴河西，专查三处旧口。”

“北雁这边能用的做法，送去河西。”

“但河西不能照搬。”

“它要先流一回血，才配接第二路。”

孙文度沉默许久，终于开口。

“殿下，若先清旧盐路，头一个月少掉的银子谁补？”

这个问题很实。

也最刺耳。

河西旧路喂大的，从来不只是一群商人。

还有许多看不见名字的缺口、人情、回转。

一旦斩断，短时之内，很多人的日子都会难看。

萧景行答得很平。

“疼就对了。”

“不疼，怎么知道这口肉原本不该吃？”

孙文度抬起眼。

萧景行继续道：“北雁已经证明，官路一开，贵价会落，边军会先喘上气。”

“河西短时少一口暗银，换的是往后十年的活路。”

“本王要的是十年后的河西，不是眼前一月好看的数字。”

殿内无人再接。

他们终于意识到，萧景行这次不是补漏。

他是在改路。

而改路，比查人更可怕。

查一个人，只疼一家。

改一条路，疼的是所有靠旧路吃饭的人。

姜行舟站在阶下，直到这一刻，才真正明白自己要去的地方有多险。

他不是去河西替承明殿办差。

他是去替萧景行把第二刀砍出血。

若砍得动，河西便能接上北雁。

若砍不动，他这个寒门小官，极可能先被埋在河西黄土里。

可他没有退。

因为萧景行当着满朝给了刀。

程肃在河西握住兵。

苏衡留在京里挡住嘴。

三个人分在三处，合起来才是一条能往下压的路。

朝会散后，第一道明令出宫。

第二道密令随即往西。

明令说，河西筹开官市，先清旧路。

密令只有一句。

封老盐栈，等京里来人求情。

苏衡站在承明殿外，看着信使打马出宫，忽然觉得北雁的风已经吹到了京城。

北雁是第一口。

河西是第二刀。

而东岭还在后面等着。

只要河西这刀真落稳，满朝都会知道。

六皇子监国，不是替皇帝看看折子。

他开始砍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