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第二路先定河西（1/2）

第七日清晨，承明殿开门比平日更早。

兵部、户部、鸿胪寺几位重臣到得很齐。

他们脸上都看不出太多神色，可袖中的手，多半并不安稳。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

今日议的不是北雁一处。

是北道第二路。

萧景行没有让苏衡念长文。

他只站在御案前，说了四句话。

“北雁已开。”

“黑石洼已立。”

“北岭已试。”

“第二路，先定河西。”

殿内低声一动。

这四句话像四枚钉子，把那些早已准备好的拖词全钉在喉咙里。

先定河西，便意味着不先走最容易出成果的东岭。

不先堵朝里的嘴。

而是先把刀压向最肥、最脏、也最容易牵出京中旧人的地方。

鸿胪寺卿脸色微变，出列道：“殿下，河西旧商繁杂，若贸然先动，只怕一处未稳，两处俱乱。”

萧景行看向他。

“正因繁杂，所以先动。”

“若只挑容易的做，大乾这几年还轮得到本王来监国？”

那人后头的话，被这一句硬生生堵回去。

苏衡上前，把程肃回信和河西简图压到案上。

“河西不立空场。”

“先清三处。”

“西城外老盐栈。”

“南驿旧银路。”

“河湾私马口。”

“三处不动，河西开市便是替旧人修新门。”

他说得并不快。

可每一处落下，都有人脸色更沉一分。

因为这三处不是虚指。

老盐栈连着河西最肥的盐肉。

南驿旧银路连着京里的人情往来。

河湾私马口，则是北雁这些年烂马入营的根之一。

这三处若被同时按住，疼的不只是河西。

还有京城里许多坐得很稳的人。

兵部一名侍郎皱眉道：“程肃性子过硬，姜行舟又只是寒门小官。两人联手去河西，若激得地方反弹，谁来收拾？”

苏衡当场接了过去。

“反弹的是地方，还是旧人？”

“前些年高价盐、烂马、私商压边的时候，怎么没听诸位说河西扛不住？”

“如今承明殿要把手伸进去，反倒人人都怕乱。”

他抬眼，声音更冷。

“怕的是河西乱，还是怕自家门前乱？”

殿内瞬间安静。

屏后这时传来皇帝的声音。

“河西先定，不是今日便开。”

“是今日先给刀，先给人，先给清路之令。”

“谁再用‘未稳’二字拖，就先把北雁这些日子的事看一遍。”

这句话落下，许多人心里都明白。

皇帝站在萧景行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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