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东宫先开门(2/2)
“臣弟没说东宫是主家。”
“臣弟只说,东宫这道门,被人用过,而且用得不轻。”
“至于殿下知不知,知多少,朝堂可以慢慢问。”
“但问明白之前,这道门总得先关上。”
裴慎言脸色瞬间变了。
“殿下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
萧景行道:
“自今日起,詹事府一应外路旧条、旧印、旧驿转函,先封先验。”
“凡两年内出过江南、北道和军需沿河线的,全调出来。”
他说得很平。
殿中许多人却听得背心发冷。
这不是象征性查一查。
是要把东宫门下过去两年最容易藏人的那一层,狠狠干摊到太阳底下。
一旦真摊开,哪怕查不死太子本人,东宫“门下有制”的体面也会先碎一地。
裴元辅终于出列。
“陛下,詹事府乃储宫门下,若说封便封,于礼不合。”
“况且临江一案尚未全结,此时向东宫开刀,恐伤储位体统。”
这句比前头任何一句都重。
因为他第一次把“储位”二字抬了出来。
可皇帝隔帘只淡淡回了一句:
“伤储位体统的,是谁拿储位的门去跑江南脏路。”
“不是查。”
殿里像被闷雷砸过。
几名原本还想接话的朝臣,当场把后头的话咽了回去。
皇帝这句已经划明白。
今日谁再替东宫挡,不是在护体统。
是在替那枚朱记和盐铁旧路一起挡刀。
萧景珩眼神彻底沉下去。
他到这一刻才意识到,父皇不是让六弟拿江南几家会馆立威。
是已经准许他,把刀送到东宫门口。
顾清棠又把那片裂甲往前推了一寸。
“你们还可以继续争旧条、假印、体统。”
“北雁那边的人,不会等你们争明白再上城头。”
殿中无人接她这句。
东宫这层门,还没被当场劈碎。
却已经被狠狠干开了一道口。
苏衡站在御案侧,心里很清楚。
今日真正可怕的,不是太子有没有当场认罪。
而是满朝第一次接受了一件事。
东宫的门,也不是不能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