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东宫先开门(1/2)
顾清棠把裂甲放上朝堂后,东宫终于坐不住了。
先出列的不是太子。
而是詹事府少詹事裴慎言。
他跪得快,话也稳。
“陛下,临江一案既牵出东宫朱记,臣不敢不认,詹事府确有旧条流出。”
“但臣请先明言。”
“旧条出自詹府,不等于太子殿下知悉江南每一条暗路。”
“詹府往来驿务繁杂,若有人借旧条、套旧印、混旧例行事,未必就是东宫本意。”
这话听着像认。
实则是抢着先切。
先认“东西出自詹府”,再狠狠干切开“太子知情”这一层。
若换成别的小案,这一下已经能让不少人松口。
可今日不同。
朝堂中间摆着裂甲、断刀,还有从江南押回来的活口。
裴慎言话一落,顾清棠先冷笑一声。
“好一个旧条旧印。”
“那北雁练伤的人,是不是也该认成旧伤?”
裴慎言脸色一僵。
他最怕的,就是顾清棠这种不按朝堂辩法接话的人。
朝里的人讲一层层拆。
她不拆。
她只盯着人和血。
苏衡也在这时把一张贡埠夹柜里翻出的短札摆到御案前。
“东宫若真只是旧物被借。”
“那这张‘若临江不稳,总文先北送,余纸后焚’,为何也压着詹府朱记?”
“再往前,许伯年回信里又写,詹府旧条恐不能再认。”
“臣斗胆一问。”
“若只是偶借,何来‘不能再认’四字?”
满朝心里都跟着一紧。
苏衡问的不是朱记真假。
而是江南那条路的人,为什么会在最急时,专门提一句“不能再认”。
这说明在他们心里,詹府旧条本就是极要紧的一道门。
否则不会到案发时还单独写出来。
萧景珩终于开口。
“六弟。”
“你查江南,本宫不拦。”
“可你若凭几张朱记和几句回信,便把东宫推到盐铁旧路前给满朝看,未免太急。”
这是正面下场。
而且下得很重。
太子不是在替詹事府说话。
是在用名分和东宫体面,逼萧景行拿出更硬的东西。
萧景行看着他,神色不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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