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裂甲上朝堂(2/2)
顾清棠没拦。
那老郎中只摸了一下,脸色便变了。
“这不是操练裂的。”
“是料薄、火候不匀,遇重击便炸口。”
一句“炸口”,比前头所有争辩都扎人。
因为这不再只是边将一人之言。
连朝里自己管过军器的老臣,也当场认了。
殿里没人再说话。
刚才还想顺着“未必一体”往下拖的人,这会儿全闭了嘴。
旧文能作假。
人能改口。
可裂开的甲和断口的刀,就摆在眼前。
萧景珩袖中的手慢慢收紧。
他知道,今日最难扛的不是几只铁匣。
是顾清棠把北雁的血,亲手放上了朝堂。
东宫若还想把这事往“江南底下人乱来”上推,就得先当着满朝的面,说那片裂甲和断刀也是假的。
这种话,谁敢说?
萧景恒也不笑了。
他看了裂甲片刻,忽然开口:
“既然盐铁旧路已坐实,那后头牵连的到底是江南官吏,还是京中也有人借了路?”
这话看着是在问。
实则是在逼萧景行把刀尽快往京里递。
递得太急,朝里许多人便会本能抱团。
不递,顾清棠这把实证刀又白压了一半。
萧景行看了他一眼。
“有。”
一字落下,整座殿像都沉了一寸。
苏衡随即开匣,把几张牵到京里的小纸一一摆出。
“现已牵出三头。”
“东宫詹府旧条。”
“景恒府旧路。”
“裴家外院银路。”
这几句比怒喝更重。
因为它不是猜。
是把三道门的影子,当着满朝先钉到刀口上。
更有人下意识朝殿外看。
谁都明白,外头等着的不止各司小吏。
还有从江南押回来的活口和旧匠。
今日这场朝会,已经不是嘴上分胜负了。
萧景行将裂甲放回长匣旁,抬头望向东宫方向。
“请詹事府,先解释这枚朱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