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贡埠藏着总路(2/2)
“东宫还真敢把手伸到这种地方。”
苏衡没有立刻说死。
眼下最值钱的已不是这道印本身。
而是那本总记里,到底把谁、哪条路、哪批盐、哪批铁、哪批北件,写到什么地步。
他当场翻开,只扫几页,心口便沉到底。
总记比他们想得更全。
白沙场的换货。
安河旧炉的回炉。
青冶坊的整口。
七码黑仓和贡埠平码的换柜。
甚至连北件后补、军盐平码、明面由某司抹平这些最要命的口子,都另有代号和收路。
更狠的是,代号后头还牵着另一列银路。
谁家出银。
谁家垫码头人手。
哪道印递过照旧先行的口子。
虽不写满,却已够把很多人的影子照出来。
宋文谦在旁边看得背心都湿了。
他原以为,临江这条案子最多也就是江南盐帮、转运司和几个大坊串成一气。
可总记一开,才知道这条路根本不是一时一地贪出来的。
它像一条早已跑熟了的官道。
只是官道上运的,不是朝廷该运的东西。
码头东头忽然乱起来。
一艘本该明早才发的小贡船,竟在此刻悄悄解缆。
秦烈只看一眼,便明白。
有人看北架守不住,想趁乱再把别的东西和人证一并送出去。
“拦船!”
羽林卫和临江埠丁立刻压过去。
船刚滑出两丈,船上竟有人抬弩便射。
顾清棠连想都没想,抬手一箭钉进船头桅旁,逼得放弩的人缩头。
秦烈直接带人跳上平码跳板,沿系缆木桩踏过去,硬生生把小贡船压回埠边。
船一按住,藏在舱里的人也被拖出来。
其中一人,赫然就是许伯年的贴身文吏。
他怀里还抱着一只更小的木匣。
木匣里不是钱。
是几张已经写好、只差送出的回信副样。
一张往东宫。
一张往裴府外院。
还有一张写着:
景恒旧路,先断北件。
苏衡瞳孔微缩。
二皇子那条线,竟也沾了边。
萧景行把总记缓缓合上,神色反而更稳。
“好。”
“总路找到了。”
“现在,该看看这里头的人,谁还想活着把自己摘出去。”
他望向泊在夜河里的那艘大贡船。
“先开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