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贡船也得开(1/2)
贡埠小船被按回码头后,临江州里最大的那口气,才真正提到嗓子眼。
谁都知道。
截一条偷走的小贡船,和真开贡船,是两回事。
前者还能说是拦乱。
后者却是在碰朝廷贡路最硬的一层皮。
天刚泛白,贡埠上已经站满了人。
有州衙官员。
有转运司余下那批脸色惨白的属官。
有贡埠掌事和老平码匠。
还有不少昨夜守在远处没散的码头脚夫和平河庄户。
他们都听说了。
总路文书是从贡埠北架里翻出来的。
现在谁都想看,六皇子敢不敢再往前一步,把贡船也掀开。
掌贡官额头全是汗,硬着头皮上前。
“殿下,贡船一开,牵的便不是临江一州。”
“若其中确无大碍,后头朝里必有人抓着这事……”
“那便让他们抓。”
萧景行打断他。
“本王现在只问一句。”
“你敢不敢拿北雁那批裂甲和断刀,替这几条贡船作保?”
掌贡官嘴唇一颤,终究说不出话。
他心里清楚。
若贡船真干净,承明殿今日这一开,最多只是得罪朝里的脸。
可若真有脏东西,不让开,后头掉的就不是脸面。
顾清棠站在一旁。
手里那柄从北雁送来的断刀还没收起来。
刀口上的缺,是最硬也最直的一句话。
谁都辩不过它。
萧景行抬手。
“开船。”
秦烈亲自带人上第一艘大贡船。
船上前层堆的全是正经贡样。
南木、缎匹、样茶、岭皮,一一对得上。
可苏衡根本没往前头多看。
他只盯着船腹、平码称位和底舱木板。
昨夜北架夹柜既然能藏总路,谁也不敢保证贡船里就干净。
果然,第三层木样下的平码称位一拆,底板便厚得不对。
秦烈一刀撬开暗楔。
木板一抬,底下竟又是一层夹舱。
夹舱里塞着的,不是贡样。
是一排排封好的细盐袋、精铁条、成甲件和几只小铁匣。
人群一下炸开。
掌贡官腿一软,差点栽地。
这一层一露,很多话便再没法往只是北架有人私藏上推。
贡船不是被借了一次。
是被整整借成了一条路。
苏衡拆开一只铁匣。
里面是码得整齐的银票和平码纸。
另一只铁匣里,则压着几封更短的小信。
北件改平码。
青冶整口照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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