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先救活码头(2/2)
若是寻常偷私货,未必这么小心。
能这么绕,多半是怕被人看见袋上的印。
子时刚过,一只不起眼的小黑篷船贴着北埠外河往下滑。
船上盖着炭篓和旧麻包,看着像杂货船。
可它偏偏避开有灯的河道,专挑烂芦荡边走。
巡船刚靠近,对面便有人持桨猛推,想借夜色冲过去。
秦烈当场下令拦船。
两只巡船一夹,小黑篷船被逼停在浅水里。
船上三个汉子,一个想跳水,一个去掀炭篓,全被按住。
其中一人嘴硬,说自己只是运炭。
可他手上那层常年搬盐留下的白碱印,连河水都没冲净。
炭篓一掀,底下不是炭。
是盐袋。
盐袋外头又套了一层旧麻皮,显然想遮印。
可袋角磨破处,还是露出一点旧纹。
苏衡蹲下摸干净,心里一沉。
“殿下,这不像私栈粗货。”
“像官盐换了皮。”
秦烈划开一袋,白花花的细盐露出来。
袋里层翻出一截更旧的布口。
那布口上,隐约压着半枚模糊印痕。
萧景行看了一眼,没有当场说破。
只让秦烈把整船盐押回去,再把三个人单独关。
这条小黑船不走大河,不走官路,只走芦荡暗水。
说明它运的不是临江会那些还想遮脸的私货。
是连白天都不能见的东西。
苏衡压低声音:“殿下,若真是官盐换皮,就不只是临江会敢做的。”
萧景行点头。
“码头既然活了。”
“后头那条更黑的路,也该见光了。”
当晚,白沙堤外有人送来一封无名短信。
平河县的护堤盐田,埋着一整套从未见光的旧界。
临江这片水,终于要吐出第一块真正压在河底的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