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当朝立威(2/2)
三皇子则在一旁眯着眼,不知在想什么。
他从来觉得,朝堂上真正有用的是兵权,查账和砍人都只是虚声。可今天这一幕,却让他第一次发现,若有人真敢借皇帝的手把刀落下来,光是朝堂上的血,也足够逼得许多人低头。
裴元辅沉声道:“何安固然有罪,但其案尚未彻查,若立刻重惩,恐伤法度。”
“法度?”
萧景行看着他,忽然转身,朝帘后行了一礼。
“请父皇借臣尚方短剑一用。”
帘后安静了片刻,魏如海高声道:“准。”
话音一落,一柄包着黄绫的短剑便被捧了出来。
这一瞬,殿中不少人的脸色都变了。
尚方短剑一出,便不是吓人那么简单了。
这是皇帝明明白白在告诉所有人,老六今天的刀,可以见血。
萧景行接过短剑,缓缓拔出半寸,寒光刺眼。
“何安,倒卖军粮,论罪当斩。”
何安整个人都瘫了:“殿下饶命!殿下饶命!臣愿招!臣什么都招!”
“你当然要招。”萧景行看着他,目光冷得没有一丝波澜,“但先得有人死,满朝才会知道,军粮不是谁都能碰的。”
他转头看向秦烈。
“拖到午门外,斩。”
这一句落下,太和殿里像是被寒风扫过。
有几个文官脸色当场白了。
他们原以为这位新监国就算想立威,最多也就是先下狱、后查案,拖上十天半月再作处置。谁料他连一天都不肯等,直接要在午门见血。
何安被拖出去时,哭喊声从殿中一路传到殿门外,听得人头皮发麻。
孙文度瘫在地上,汗把里衣都浸透了。
裴元辅的神色终于不再平静。
因为他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个六皇子最可怕的地方,不只是敢动刀。
而是他知道,什么时候必须先杀一个人,才能让后头所有的账都开口。
片刻后,午门外传来一声沉沉的号令。
再之后,便是刀落的声音。
那声音隔着殿门和长阶传进来,并不算大,却像一下子把许多人心里的那层侥幸也一并砍断了。
有个站在后列的年轻给事中脸色当场白了,手里的笏板都险些没拿稳。因为直到这一刻,他们才真正明白,所谓“监国立威”,不是怒骂两句,不是拍几本账,而是午门外真的会掉头。
太和殿里没有人说话。
就连原本想借机开口求情的几个老臣,也都把话咽了回去。
因为那一刀落下去以后,再说什么“宽宥从查”“留待后审”,都像笑话。
更要命的是,这一刀是当着所有人的面,借着皇帝的尚方短剑落下去的。
这意味着从这一刻起,谁再想把老六当成个临时顶锅的监国皇子,都得先想想午门外那颗刚掉下去的人头。
风从殿门灌进来,吹得人骨头都发凉。
萧景行握着尚方短剑,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落进每个人耳朵里。
“今日杀何安,不是因为他官小。”
“是因为军粮就是军命。谁敢碰边军嘴里的那口饭,本王就让谁拿脑袋来补。”
“至于后头还有谁,自己心里掂量。”
这是他监国后的第一道杀令。
也是他砍向满朝文武的第一刀。
从这一刻起,谁都不会再把这个平日里最不显山露水的六皇子,当成只会说几句场面话的摆设。
他是真敢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