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从打怪开始的生活（2/2）

墙头上的队员都看傻了，手里开火都慢了半拍。

他们常年和幻想之因周旋，只知道这些东西杀不完、难缠得很，从没见过有人能这么轻描淡写地清场。

不到二十分钟，冲在最前面的一波怪物就被清得七七八八。

剩下的残兵像是感知到了危险，潮水般往山谷外退，没一会儿就缩回了远处的灰雾里，来得快，去得也快。

山谷里只剩下满地黑红色的残骸，正在慢慢虚化蒸发，连点完整的残渣都留不下。

周墨曦蹲下身，指尖碰了碰地上还没消散的鬼蛛残肢。

指尖传来一股混杂着腐朽与错乱的能量感，既不像活物，也不像死物，更像是某种规则碎片捏出来的虚影。

“这东西连尸体都留不住？”

“留不住。”石坚带着人从围墙里走出来，手里还攥着枪，语气里带着常年打交道的麻木，“每次打完都这样，化得干干净净，想研究都没处下嘴。”

“你们知道它们叫什么？”

“老一辈都叫幻想之因。”石坚踢了踢地上快要消失的巨犀骸骨，苦笑一声，“具体是什么、从哪冒出来的，没人说得清。有人说是世界烂透了生出来的脏东西，也有人说和上面那些大人物打仗有关。反正每隔一段时间就来一波，每次模样都不太一样，见着活物就杀，不分人不分兽，无差别地冲。”

周墨曦点点头。

无差别攻击，形态随机，来源不明。

和她刚才猜想的差不多，这些东西不是冲着她来的，纯粹是这片世界本身的“病害”。

只是这病害的强度，比她预想的要高得多。就刚才那波攻势，很明显不是一般文明能够对付的，至少恒星级文明以下是没办法对付的。

“石队！东侧围墙塌了半米，内层防护也破了个口子！”远处有人跑过来汇报。

“知道了，带人去修！把备用合金板搬出来！”石坚回头吩咐完，又看向周墨曦，神色比之前缓和了太多，“今天真多亏你了。要是没你在，我们这基地少说要折一半人。”

他顿了顿，试探着问：“听你刚才的话，你也是第一次见这东西？”

“第一次。”周墨曦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我今天刚到这地方，连东南西北都没分清。”

石坚脸上露出几分诧异。

他本以为这人也是那些“天外来客”里的某一位，只是性子没那么残暴罢了，可听这话，竟像是头一回踏入世界中枢？

他压下心里的疑惑，没多追问——每个人都有秘密，追问强者的底细，从来不是活命的好习惯。

“要是你没地方去，不如先在我们这歇脚？”石坚再次发出邀请，语气诚恳了不少，“基地里有空屋子，虽然简陋，好歹能遮风。这附近荒得很，幻想之因隔三差五就来，你一个人在外头也麻烦。我们虽然本事不大，但打探点周边消息、给你指个路还是能行的。”

周墨曦瞥了他一眼，心里门儿清。

对方是想借她的力量守基地，也想用消息做交换。

她也不吃亏。她现在对这地方两眼一抹黑，贸然乱跑只会踩更多坑，待在有人烟的地方，反而能慢慢摸清楚世界中枢的底细。

“行。”她点头，“我住几天就走。你们知道多少，就跟我说多少，别糊弄我就行。”

“哪能呢！”石坚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点笑意，“走，我带你进去。里头给你收拾间干净屋子，再给你拿点干粮和水。”

两人往基地深处走，路过工事区的时候，不少队员都停下手里的活，偷偷打量周墨曦。眼神里有好奇，有敬畏，还有点藏不住的感激——刚才那波袭击，要是没这人出手，他们里很多人都活不下来。

周墨曦没在意这些目光，边走边扫过基地的布局。

山腹掏空改出来的避难所，外层是防御工事，中层是营房和物资库，最深处是地道和老弱安置区，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看得出来，这群人在这里躲了很久，把生存这件事磨到了极致。

进了安排好的屋子，石坚放下水和干粮，又简单说了说周边的大致区域：往北是连绵的雪山，往南走半个月能到一处废弃城邦，往西是大片荒原，据说藏着更凶的幻想之因。至于那些“和你长得一样的大人物”，大多盘踞在世界中枢的中心区域，边缘地带很少能见到。

说完这些，他就很识趣地退了出去，没再多打扰。

关上门，周墨曦坐在简陋的石床上，拧开水壶喝了一口。

水带着点淡淡的矿物质味道，算不上好喝，但至少干净。

她闭上眼睛，把今天得到的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世界中枢，天外来客，幻想之因。

三个关键词，一堆问号。

变体是什么来头？为什么都长着同一张脸？幻想之因为什么会不断出现？这个世界的本质又是什么？

没有答案。

石坚他们知道的太少了，只能勾勒出最表层的轮廓。

她睁开眼，望向窗外灰蒙蒙的天色。

远处的灰雾还在缓缓流动，谁也不知道下一波幻想之因什么时候来，也不知道雾后面还藏着什么。

周墨曦指尖轻轻敲了敲床沿。

不急。

反正她也没地方去。

先在这待几天，把周边摸清楚，再往中心区域走。

真相也好，出路也罢，总能一点点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