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征兵（1/2）

天刚蒙蒙亮，山谷里还裹着一层湿冷的薄雾。

抢修了大半夜的围墙总算勉强合拢，墙根下堆着换下的破损合金板。

周墨曦靠在营房外的石墙上，指尖捏着一点幻想之因消散后留下的黑屑，稍一用力便化成了淡烟，什么实质都抓不住。

“这东西邪性，打了无数年，没人能摸到根。”石坚扛着一捆加固用的钢索走过来，搁在地上抹了把汗，“我们能做的，就是守一天算一天。”

周墨曦抬眼看向山谷外灰蒙蒙的荒原：“除了这些怪物，这片地方就没别的麻烦了？”

“怎么没有。”石坚苦笑了一声，往远处啐了口唾沫，“外头有流匪，成群结队的，到处抓壮丁、抢粮食。没人管得了。这还不算什么，还有各种稀奇的怪兽或者神明。大伙私下都传，这帮人背后靠着一个大人物，名号叫焚烧。”

“焚烧？”

“都是听来的，谁也没见过真人。”石坚摆了摆手，语气里没多少把握，“说那人和你长得很像，浑身是火，走到哪烧到哪。但这帮流匪分好多层，一级管一级，最底下的小兵连自己顶头上司都见不着，更别说那个叫焚烧的了。我们都怀疑，说不定就是上面的人编出来的名头，用来吓唬人的。”

周墨曦没再追问。

又是一个没头没尾的名字，一段道听途说的传闻。真假不知道，强弱不知道，是活人还是个符号也不知道。她现在手上的信息太少，连判断都做不到。

哨声就在这时骤然响了。

短促、尖锐，三短一长，是人类来袭的讯号。

石坚脸色瞬间沉了下去，抄起靠在墙边的重枪就往墙头冲：“全员就位！是人！搞不好是那帮流匪摸过来了！”

周墨曦跟着跃上围墙，抬手往山谷入口望去。

灰雾里，三辆改装过的重型越野车正碾着碎石开过来，车身焊满尖锐撞角，车斗里站满黑衣武装人员，每个人臂章上都绣着一团残缺的火焰纹。

队伍算不上规整，透着股亡命徒的凶悍，却又按着层级行事，一看就是常年流窜的惯犯。

“是那帮人。”石坚咬着牙，声音压得很低，“每次来都要刮走一层皮。”

车队在围墙百米外停下。

头车车门推开，走下来个光头刀疤脸，披着件磨破边的黑披风，手里转着一把燃着微弱火苗的短刀。

他抬头扫了眼围墙，扯开嗓子喊，声音顺着风传进山谷。

“里面的人听着！上头征调令！所有青壮跟我们走，再交一半存粮。乖乖配合，大家都省事。敢反抗，这墙和人一起拆。”

墙头上一片死寂。

队员们攥紧了枪，指节发白，眼里有恨，也有怕。

谁都清楚，和这帮流匪硬拼，就算能赢，代价也会是半个据点的人命。

“为什么你们不种粮食呢？”周墨曦问了一句。

“很多东西都是从外面运过来的，并且这里的土地实际上也并不适合耕种，而且能够被种植的植物也相当的稀少，大部分都是吃人的怪物或者是剧毒物品，抢的成本远比重的成本低。”

石坚往前站了半步，压着怒火回喊：“我们只是个小避难所，人本来就少，还要日夜防怪物，抽不出壮丁。粮食也只够糊口，交不出来。麻烦回去和你们上头说一声——”

“说个屁。”对面的嗤笑一声，打了个响指。

身后一排人直接抬枪对着围墙扫射，子弹砸在合金板上溅起大片火星。

“命令是一层层传下来的，到我这就是执行。别给脸不要脸，真等上面的大人物过来，你们连灰都剩不下。”

他一挥手，两个扛着爆破筒的手下立刻猫着腰冲出来，直奔围墙墙根。

石坚眼眶一红，正要下令开火，胳膊被一只手轻轻按住。

“你稳住大家。”

周墨曦丢下一句话，身形一晃，直接从数米高的围墙上跃了下去。

落地只扬起一点尘土，她迎着两个爆破手走过去。两人一愣，立刻举枪呵斥：“站住！找死！”

寒光在掌心一闪。

光刃劈落，两支步枪应声断成两截。周墨曦顺势两脚踹出，两个人像麻袋一样倒飞出去，重重砸在越野车车头，半天爬不起来。

场面瞬间僵住。

刀疤脸瞳孔一缩，死死盯住周墨曦的脸，心脏猛地往下沉。

这张脸……和传闻里那个焚烧大人的模样，几乎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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