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天台对话（1/2）

天台上风不大，吹过来的时候带着楼下街道上残余的车声。

陈泽宇靠在栏杆上，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着的烟，在指间慢慢转着。

周墨曦坐在旁边那把铁椅上，翘着腿，手里端着一罐可乐，唉嘎巴嘎巴的吃这些鸡腿。

“你是什么人？”陈泽宇沉默许久问道，“说实话。”

周墨曦想了想，喝了一口可乐，把罐子搁在扶手上：“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从末世来的。”

“末世？”

“酸雨下了几天，动物植物全变异了，满地都是怪物。城市全废了，活下来的人缩在高层建筑里。我在那里面待了一段时间。”

“你怎么出来的？”

“我发现我能穿越世界，就开始到处跑了。每个世界待一阵子，觉得没意思了就换下一个。”

陈泽宇看着她：“你的能力是怎么来的？”

“有人往我身上塞了东西。”她说，“捡的。”

“谁塞的？”

“一个你见了最好别问的人。”周墨曦说，“我跟你说了对你没好处。”

（其实他就算说出本作者名字我也不觉得有啥）

陈泽宇沉默了几秒，没有追问。他转过身，胳膊肘撑在栏杆上，看着天台下方的城市：“我跟你差不多。我也是从别的地方来的。”

他开口讲自己的事，从头开始。

“我本来是个普通人。干啥啥不行，我自己混日子。后来有一次出了意外，掉进了一个山洞里，误打误撞进了修仙界。”

周墨曦听着，没打断他。

“修仙界跟你们想的不一样。那地方比末世还凶，你稍微弱一点就会被吃干抹净。我刚进去那会儿什么都不懂，靠运气活过第一年。第二年的时候，我被人下了套，差点死在一条阴沟里。后来被一个老头救了，他教我认灵草、看丹方、辨阵法。我跟着他学了年，年后他走了，留给我一本笔记。”

“我靠着那本笔记，从筑基一路爬到化神。中间摔过很多次，有一次闭关走火入魔，经脉全断了，躺了年才重新站起来。还有一次被人追杀，躲进一处上古遗迹里，差点被阵法绞成碎片。最惨的一次被一个宗门围剿了8966年，他们把我堵在一处悬崖底下，我靠啃石头活下来的。”

周墨曦听到这里，插了一句：“啃石头？”

“石缝里长了一种苔藓，能嚼。”陈泽宇说，“不难吃，就是磨牙。”

周墨曦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可乐：“那你后来怎么成的仙尊？”

“一点点爬。从筑基到金丹，从金丹到元婴，化神、渡劫、大乘、真仙、仙王、仙帝。每一层都要花很多年，每跨一层都要脱一层皮。等我到渡劫期的时候，我已经记不清自己活了多少年了。”

他讲了一会儿，停下来喝了一口水。周墨曦没有催他，等他喝完，又继续往下讲。

“后来我接触到终极世界。你知道我第一次来到那里是什么感觉吗？那地方没有地面没有天空，全是一层一层折叠的空间叠在一起。每一层的规则都不一样，有些层里时间倒流，有些层里没有因果关系。你刚打出一拳，可能很久以前就已经被人按住了。我在那里花了很多年，从最底层开始爬，一层一层往上走。等我站到最顶层的时候，

“你是不是去了混沌深渊去，了的话你会有那样的感受的。”

周墨曦问：“去了倒是去了，但只是没有深入看罢了，终极世界最顶层是什么样的？”

“什么都没有。”陈泽宇说，“只有你自己。”

“听起来挺孤独的。”

“是挺孤独的。但当你走到那一步的时候，孤独已经不算什么了。你站在那上面，整个世界观的规则都在你脚下铺开，像一张摊开的地图。你能看到每一个世界的位置、每一条规则的走向、每一层空间的折叠方式。那时候你会觉得自己已经到顶了。”

“后来呢？”

“后来我转世了。”陈泽宇说，“我主动封印了自己，把大半力量和记忆都锁起来了。”

“为什么？”

“因为我在最顶层发现了一些东西。”陈泽宇说到这里停住了，像是在想该怎么措辞，“我发现了这个世界的边界。”

周墨曦看着他：“什么边界？”

“世界观的边缘。所有世界的尽头。终极世界已经是最高层了，但我在它上面还看到了一层东西，一个巨大的循环系统，它让我无法出去，甚至我的逻辑都到不了那个世界之外，你看不到边缘，因为边缘本身已经不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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