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旅行者1号加速加速加速！！！（2/2）

“什么？”

“放大图像。看它外壳。”

图像被放大。旅行者1号的金属外壳上覆盖着一层淡淡的蓝光，像一层薄雾。那层蓝光均匀地包裹着整个探测器，肉眼几乎看不到，只有放大之后才能隐约分辨。

“那是什么？”马克问。

没人回答他。屏幕上的速度还在涨，从每秒几十万公里到每秒接近三百万公里。接近光速了，还在往上。

“停不下来了。”同事说。

周墨曦跟在旅行者1号后面飞。她的速度跟它保持一致，能量膜稳稳地裹着那个小盒子。她看了一眼远处的地球，已经比拳头还小了。

“再快点，反正你扛得住。”她伸手又加了一道力，能量膜厚了一层，旅行者1号猛地往前窜了一截。

光速。

那个边界——物理学说没有任何有质量的东西能跨过去的边界——在她面前像一层薄纸一样被捅破了。

旅行者1号在能量膜的保护下继续往前冲，速度还在涨，数不清是多少倍光速，反正很快。身后拖出一道长长的蓝色光尾，像彗星的尾巴，只是比彗星亮得多。

NASA观测站里，屏幕上只剩一道蓝光。图像完全糊了，数据跳得太快，处理器跟不上。五个人站在屏幕前面，谁都没说话。秃头推了推眼镜，又放下手，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还能跟踪吗？”马克问。

“不能。信号根本追不上，怎么回事？旅行者1号难道开始以超越光速的速度行驶于太空了吗？”

“那它现在在哪儿？”

“不知道。只知道它还在飞。”

观测室安静了一瞬。屏幕上那道蓝光还在往前冲，背景里的星星被拉成一条条细线。秃头摘了眼镜，用衣角擦了擦，又戴上，看着屏幕说：“我们造的东西，现在被什么东西带着飞。比光还快。”

没人接话。

周墨曦停了下来。她看了一眼周围——星星的分布跟刚才完全不一样了。地球在不知道多远的身后，完全看不见了。面前是一个只有在书上才看到过几眼的星系。

仙女座星系。

她伸手，把旅行者1号轻轻推出去，让它停在仙女座星系外围的空间里。它在能量膜中缓缓翻转，像一颗被放生的小鱼。

她从内部改造了一下它的收发装置，让它的信号能绕过仙女座星系和银河系之间的距离，直接连回地球上的接收站。这样一来，它就能传回仙女座的照片了。

她拍了拍那个金属盒子：“行了，你就在这儿待着吧，给人类拍点新照片。”

旅行者1号沉默地停在原地，蓝光从外壳上散去，太阳能板展开。

周墨曦往后退了几步，看着它在星光的背景下慢慢翻转着调整角度。成就感从胸口升起来，暖融融的。她点了一下头，对自己说：“又做了一件好人好事。”

她转身，一个瞬移，消失在仙女座星系外围的星光里。

NASA观测站里，屏幕上的蓝光消失了。图像恢复正常，旅行者1号的位置重新出现在星图上。秃头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忽然伸手在键盘上敲了几下。

“它不飞了。”

“停哪儿了？”

秃头盯着屏幕上那一串坐标，嘴唇动了动，没说出来。旁边的同事看了一眼，皱起眉：“这是什么坐标？”

“仙女座星系外围。”秃头说。

观测室彻底安静了。

周墨曦出现在自己房间的窗台上。她跳下来，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

“唉，真就是赠人玫瑰，手有余香啊，更别提这相当是赠了全人类一次玫瑰，呼呼这感觉真不赖！”

她在心里回放了一下刚才的画面，觉得还挺帅的。然后她往后一倒，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听着隔壁客厅里传来的、秦乐那种懒洋洋的笑声。她又把自己为旅行者1号做的那些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能量膜包裹、推力推进、超越光速、改造信号装置、送到仙女座星系。每一步都算清楚了，没出岔子。

她翻了个身，脸埋进枕头里，嘴角搁在枕面上微微弯了一下，又收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