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超越一切的力量（2/2）

话卡住了。他看到满屋子白雾，整个浴室被灌满了，什么都看不清。只能隐约看见一个轮廓靠在浴缸里，黑发散在缸沿外面，其他地方全被雾罩得严严实实。别说皮肤了，连胳膊的轮廓都看不分明。

但还是没忍住，他的目光在那个模糊的影子上停了一瞬。手从门把手上滑了一下。

“不好意思——”

门猛地合上了。脚步声慌乱地退了两步，停了一瞬，然后走远了。步子比来时快了一截。

周墨曦连眼皮都没掀。她非常确定，秦乐刚才那道缝里能看到的东西，顶多就是她头顶几根头发的影子。跟看一颗浮在水面上的人头没区别。

但她还是在心里骂了一句：藏于海中，你他妈等着。

走廊外面，秦乐靠在墙上，胸口起伏了两下。他抬手抹了一把脸，掌心是烫的。走到客厅，从冰箱里掏出一瓶冰水，拧开盖灌了大半瓶。水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往下淌，他抬手一抹。

苏棠靠在沙发扶手上，捏着一颗葡萄，在指尖转了转，没吃。目光落在他身上，看着他灌水的样子，看着他往走廊那边瞟的眼神，嘴角压了一下，把葡萄扔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了。

顾念念抱着抱枕，歪着头：“秦哥你脸怎么这么红？”

“热。”

“热？外面下着雨呢。”

“喝酒了。”

“你刚拿的冰水。”

“……”

秦乐没接话，坐回沙发上。电视开着，信号，它拥有特殊能力，不知道用什么手段强行冲上了，只是不怎么强烈而已。

浴室里，周墨曦从浴缸里坐起来。水从肩上滑下去，她跨出来，拿浴巾裹住。伸手抹了一把镜子上的雾气，露出一张脸。黑长发湿漉漉地贴着脖子，红瞳亮得像灯泡，水珠从锁骨往下滚。

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两秒。

“你他妈要是没变成女的，现在也能开后宫了。”

骂完她嘴角动了动，笑了一下，又收住了。转身走出浴室。

秦乐还没睡。客厅灯还亮着，他坐在沙发上，手机屏幕亮着，不知道在翻什么。听到她出来的声音，他抬头，目光撞上她的。她穿了一件黑色的长T恤，盖到大腿中间，头发还在滴水，把T恤洇出几个深色的圆点。

他张了张嘴：“没吵到你吧？”

“没有。”

她往自己房间走。他在她背后说了一句：“明天早上，要不要一起吃饭？我让厨房做。”

周墨曦在门口停了半步。他能看见她的后脑勺，头发湿着，发尾还在滴水。

“几点？”

“你醒就行。”

她没回答，推门进去了。门关上，锁芯咔嗒一声。秦乐盯着那扇门看了两秒，低头看手机，系统界面弹出一行字：“目标好感度：无变化。”他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茶几上，靠在沙发上闭了眼。

“我真他妈是白费功夫。”秦乐的心里开始怀疑这货到底是不是一个正常的人类，还是一个机器人？

林婉从走廊另一头探出半个身子，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又缩回去了。

周墨曦躺进被窝里，盯着天花板。窗帘没拉紧，外面城市的已经彻底的化作了一栋栋废墟的楼，晚上还能听到一些恐怖的声音，叫的人心里直发麻。

“剧情，逻辑，信息。”她小声念了一遍。

三堵墙。严丝合缝的墙。

她把手缩回来，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脸埋进枕头里。枕头上有股陌生的洗衣液味，是酒店自带的，闻着像廉价的栀子花。

她没睡着。不是不想睡，是外面太安静了。安静到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听见隔壁不知道哪个房间里传来的轻笑，听见秦乐翻了个身，沙发弹簧响了一声。

她睁开眼，看着黑暗里的天花板，骂了一句：“这破地方真他妈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