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也许我并非无敌（2/2）

“行吧。”她说，“先去找那个开后宫的。”

她拉开房门，走进走廊。走廊里空荡荡的，杨世那伙人早就跑没影了。只有几个缩在门缝后面偷看的住户，看到她出来，赶紧把门关上了。

周墨曦走到楼梯间，没坐电梯。她现在不想等。楼梯间里很暗，只有应急灯亮着，绿惨惨的光照在台阶上。她往上走，脚步不快，但每一步都迈得很稳。运动鞋踩在台阶上，没有声音。

二十七楼。总统套房。

走廊里铺着红地毯，墙上挂着油画。门口站着两个穿黑衣服的男的，年纪不大，二十出头，剃着板寸，腰间别着对讲机。看到周墨曦从楼梯间出来，两人同时转过头。

“你谁？”左边那个问。

周墨曦没理他，继续往前走。

“站住。”右边那个伸手拦她，“这是秦先生的地盘，外人不能进。”

周墨曦看了他一眼。红瞳在昏暗的走廊里发着微光。那人的手停在半空中，没敢落下去。他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面前这个女人让他后背发凉。

周墨曦绕过他的手，走到门前。门没锁。她推门进去。

总统套房很大，客厅里铺着白色长毛地毯，水晶吊灯开着，暖黄色的光照得满屋子金碧辉煌。沙发上坐着三个人，两个女的，一个男的。

两个女的都很年轻。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长发披肩，坐在沙发角落里，手里捧着一杯奶茶，看起来很文静。另一个穿着红色吊带裙，大波浪卷发，翘着二郎腿，脚上踩着细跟高跟鞋，指甲涂着大红色。两个都长得很漂亮，但漂亮得不太真实——像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人，五官精致得不像真人。

（但肯定没有我们的主角好看）

秦乐坐在两个女人中间。白净脸，戴眼镜，看起来文文弱弱的。他左手搂着那个白裙子的腰，右手搭在红裙子的腿上，脸上的表情很放松，像一个国王在欣赏自己的珍宝。

茶几上摆满了吃的。牛排、龙虾、寿司、红酒、水果拼盘，还有几盒没拆封的进口巧克力。这些东西在末世里能换一条人命，在他这儿就是一顿普通的早饭。

秦乐看到周墨曦进来，愣了一下。他的手从两个女人身上拿开了，人坐直了一点。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好奇。

门口的两个黑衣小弟追进来了，气喘吁吁的。

“秦哥，她硬闯——”

秦乐摆了摆手，让他们出去。两个小弟对视一眼，退出去了，把门带上。

秦乐上下打量着周墨曦。一米九四，黑长直，红瞳，黑色运动外套，黑色紧身裤，扎着高马尾。整张脸露在外面，没有任何遮挡。他的眼睛亮了。

他的系统在他脑子里嘀了一声，弹出一行数据。

“目标：未知女性”

“颜值评分：无法评估”

“备注：系统库中无匹配模板。颜值超出数据库上限。”

秦乐没听说过系统会报“无法评估”。以前他见过的所有女人，系统都能给出分数，80分，90分，95分。最漂亮的那个红裙子，系统给了98分，说已经是人类颜值的顶尖水平了。现在面前这个女人，系统连分都打不出来。

他咽了口唾沫。

“你是……”他站起来，往前走了两步，“你是这栋楼的住户？我之前怎么没见过你？”

周墨曦看着他。

“你叫秦乐？”

秦乐愣了一下。她怎么知道他的名字？

“对，我是。”他笑了笑，伸出手，“秦乐。你呢？”

“周墨曦。”

周墨曦没握他的手。她扫了一眼沙发上的两个女人，又扫了一眼茶几上堆成山的食物，最后把目光落回秦乐脸上。

“你这系统，”她说，“每天给你刷新多少物资？”

秦乐的笑容僵了一瞬。她知道系统的事？他收回手，推了推眼镜，重新打量面前这个女人。

“你也知道末世的事？”他试探着问，“你也有系统？”

周墨曦没回答。

秦乐等了两秒，又笑了。这次的笑比刚才深了一点。

“你一个人？”他问，“住哪层？要不要搬上来住？我这儿地方大，吃的也多。末世了，一个人不安全。”

沙发上的红裙子女人看了秦乐一眼，又看了周墨曦一眼，嘴唇抿了抿，没说话。白裙子女人低头喝奶茶，像没听到一样。

周墨曦看着秦乐。她想起藏于海中刚才说的那些话——你的随波逐流本身就是一种目标。去玩吧。别勇敢去面对。

她不知道该不该杀了这个秦乐。他还没做什么坏事，不就是收了一群女人当后宫吗？但跟杨世那种绑人、打人、拿绳子拴着走的，不是一回事。

只能算是个俗人。

她决定先看看。

“行。”周墨曦说，“我搬上来住，也许我会有一些事情想跟你谈。”

秦乐的眼睛瞬间亮了，亮得像灯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