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末世降临（2/2）
周墨曦的目光从那几个女人身上移开，重新落在杨世脸上。
“说完了？”她说。
杨世愣了一下。
“说完了就滚。”周墨曦说，“把她们也带走。绳子解了，现在这种糟糕的情况，我想每个人应当先团结互助。”
杨世的脸色变了。不是害怕，是那种“给脸不要脸”的恼怒。他身后的几个黑衣壮汉往前走了两步，撸起袖子。走廊里有人在探头探脑地看，又缩回去了。
“周小姐，我好声好气跟你说话，你别不识抬举。”杨世把消防斧从肩上拿下来，斧刃朝下，杵在地上，“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太平盛世？外面下着毒雨，政府都没了，你跟我耍横？”
周墨曦看着他。
“你现在自己走出来，我当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该吃吃，该喝喝，我养你。”杨世的语气又软了下来，但那种软是刀上的棉花，里面是硬的，“你要是非让我动手——你也看到了，我不喜欢对女人动手。但我手下这些人，他们可不讲究这些。”
那七八个黑衣壮汉围上来，把门口堵得严严实实。其中一个伸手去抓周墨曦的胳膊。
他没碰到。手伸到半路，整个人飞出去了。不是被推的，不是被踹的，是像被一辆卡车迎面撞上一样，从门口飞出去，撞在走廊对面的墙上，墙上凹了一个坑，他滑下来，趴在地上不动了。
没人看清发生了什么。
杨世往后退了一步，攥着消防斧的手指关节发白。他身后的壮汉们也愣住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敢动。
周墨曦从窗框上直起身，往前走了两步。吊带睡裙的裙摆在她膝盖上方晃着，拖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声音。一米九四的个子，站在杨世面前比他高了半个头。她低头看着他，红瞳里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种“你真烦”的不耐烦。
“我再跟你说一遍。”她的声音不大，但走廊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绳子解了。人放了。滚。”
杨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攥着消防斧的手在抖，但他没放下。
“你、你他妈是什么东西？”他说。
周墨曦没回答。她看了一眼他身后的那串女人，又看了一眼地上的斧头，又看了一眼杨世。
“我给你三秒。”
“一。”
杨世的嘴张开，又闭上。
“二。”
他身后的一个黑衣壮汉转身就跑。鞋底在走廊地毯上打滑，踉跄了一下，爬起来继续跑。第二个也跑了。第三个犹豫了一下，看了看杨世的背影，也跑了。
“三。”
杨世手里的消防斧掉在地上，当啷一声。他转身就跑。他没有往楼梯间跑，是往走廊另一头跑，鞋底踩在地毯上噗噗噗的，像只被狗撵的兔子。
“铁打的外皮，泥做的骨头。”
走廊里只剩下周墨曦，和那串被绳子拴着的女人。几个女人站在原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睛里都是茫然。她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那个可怕的男人跑了，他手下那些可怕的人也跑了。面前站着一个高个子女人，黑长发，红瞳，穿着吊带睡裙，看起来比她们还像需要保护的人。
但刚才她把一个大男人从屋里打飞到墙上。
周墨曦弯下腰，伸手拽了一下那串绳子。绳子在她手里像纸一样断了，断口整齐，像是被刀切过的。几个女人的手腕上还系着绳头，她们自己解，解不开，手在抖。
周墨曦又伸手，把绳头一个一个拽掉。动作很快，没有多余的话。
“走吧，保护好自己，如果你们一定要依赖某个人的话，希望你们能找到一个有点品德的人。”周墨曦说。
几个女人看着她，眼泪开始往下掉。有一个年纪小一点的，看起来不到二十，忽然蹲下去，捂着脸哭出了声。
其他人也被带着哭起来，有的蹲着，有的站着，有的靠在墙上，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肩膀一耸一耸的。
周墨曦看着她们，皱了皱眉。倒不烦，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不太会安慰人。
“……有吃的吗？”她最后问了一句。
几个女人抬起头，愣住了。
“我说你们，”周墨曦说，“饿不饿？我这屋里有吃的。昨晚叫的酒店餐，没吃完。”
她转身走进屋里，把茶几上的餐盒打开。昨晚剩的半只烧鸡，几盒凉菜，两碗没动过的米饭。
几个女人站在门口，看着那些吃的，咽了咽口水。
“进来吃。”周墨曦说。
她们进来了。先是小步小步地挪，然后快步走，然后几乎是扑过来。年纪小的那个抓了一只鸡腿，手还在抖，嘴已经咬上去了。另外一个端起米饭，筷子都没拿，直接用手往嘴里塞。还有一个站在茶几边上，眼泪还挂在脸上，嘴角已经开始嚼了。
周墨曦靠在沙发上，看着她们吃。没说话。外面绿色的雨还在下，楼下偶尔传来一声惨叫或者一声巨响。但这间屋里只有嚼东西的声音和偶尔的抽泣声。
她拿起手机，给藏于海中发了条消息。
周墨曦：杨世这个人 你写的？
这次回得很快。
藏于海中：你这不废话吗？
周墨曦：你真他妈恶心
藏于海中：我只是创造了他 又没有说他是好人
藏于海中：好人是留给你的 够不够意思啊
周墨曦盯着屏幕看了两秒，把手机扔到沙发上。
她抬头看了一眼窗外。绿色的雨还在下，天空灰蒙蒙的，像有人在天上泼了一盆脏水。这破末世不知道要持续多久，但她不急。反正她死不了。
就是有点吵。楼下那些砸门砸窗的，走廊里那些跑来跑去的，还有面前这几个一边哭一边啃鸡腿的。都挺吵的。
周墨曦睁开眼。
“末世后宫主角。”她自言自语，“这世界上到底还有多少的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