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末世降临（1/2）

周墨曦早上是被雨声吵醒的。

不对，不是普通的雨声。是那种“噼里啪啦”里混着“滋滋啦啦”的声音，像有人在往地上泼硫酸。她睁开眼，走到落地窗前，拉开窗帘。

“咋回事？天上掉陨石了？”

外面的雨是绿色的，。雨滴砸在路面上，路面冒起白烟，柏油被腐蚀出一个一个的小坑。砸在车上，车顶凹下去，漆皮翻起来，露出底下生锈的铁皮。砸在那些还没来得及躲进屋子的人身上。

周墨曦隔这么高都能听到惨叫声，此起彼伏，从四面八方涌上来，然后一个接一个地断了。

她住的这个酒店楼层高，外面暂时安全。但楼里已经开始乱了。走廊里有人在跑，有人在喊，有人在砸门。楼下大堂传来摔东西的声音，夹杂着女人的尖叫和男人的怒吼。

周墨曦拿起手机，打开微信，找到藏于海中。

脸就跟那个柿子一样，即将变成红温蛋。

周墨曦：你他妈是不是有病

周墨曦：我好不容易睡个懒觉 你他妈给我整这出

周墨曦：绿色酸雨 你咋不直接下刀子呢

她等了两秒，没回。又等了两秒，还是没回。

周墨曦：算了懒得跟你说了

她把手机摔到床上。

外面的雨还在下。绿色的，铺天盖地的，把整座城市泡在一锅毒液里。

但周墨曦不担心。别说酸雨了，就算现在天塌下来，她也能顶着。她甚至不需要任何能量就能活——那层热无效化之外的被动防御，够她在这破雨里站到天荒地老。

她闭上眼，把意识扩散开去。

整栋楼的情况瞬间涌入脑海。人很多，大部分缩在房间里不敢出来。少部分在走廊和楼梯间里乱窜，抢东西的抢东西，打砸的打砸。她懒得管这些人。

“唉，大势所趋矣。”周墨曦感到无奈。

然后她找到了一个有意思的东西。

二十七楼，总统套房。一个年轻男人，二十出头，长得很白净，戴眼镜，看起来文文弱弱的。他身上绑着一个系统——无限物资系统。名字叫秦乐。

周墨曦继续往深了探。

这个秦乐的系统每天给他刷新各种物资：食物、水、药品、武器、日用品，应有尽有，无限量供应。他末世开始第一天就囤了一整层的物资，然后用这些东西开始收人。先收了一群小弟，然后开始收女人。他现在的套房里住着六个女的，个个年轻漂亮，穿得一个比一个少。

“末世后宫主角。”周墨曦自言自语，“行吧，又是藏于海中那狗东西的手笔。”

她正要收回意识，楼道里传来一阵脚步声。不是一个人的，是一群人的。皮鞋踩在地毯上，闷闷的，但人多，步子齐，听起来像一队士兵在行军。脚步声在她门口停了。

周墨曦看了一眼门口。她的门是实木的，猫眼是玻璃的。她没动。

“咚咚咚。”

敲门声。不急不慢的，带着一种“我知道你在里面”的笃定。

“周小姐，开门。”门外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低沉的，带着笑，“我是杨世，昨天在电梯口见过。你忘了？”

周墨曦没忘。昨天她入住的时候，大堂里站着一群人，带头的就是这个杨世。四十来岁，寸头，脸上有一道疤，从眉尾拉到颧骨。身边跟着四五个黑衣服的壮汉，腰间鼓鼓囊囊的，别着东西。他当时盯着周墨曦从头看到脚，又从脚看到头，看了整整两遍。周墨曦差点当场给他弄死，但想了想——没必要。一个凡人，她不至于。就没理他。

现在这人找上门来了。

“周小姐，外面这情况你也看到了。这栋楼现在是老子的地盘，你一个女人，一个人住，不安全。”杨世的声音隔着门传进来，带着那种自以为很体贴的笑，“你开门，我派人保护你。吃的东西，水，都不会缺你的。”

周墨曦没动，也没说话。

“周小姐？”杨世又敲了两下，“你别怕，我是好人。”

门外传来几个小弟的笑声，压得很低，但故意让她能听到的那种。

周墨曦靠在窗框上，看着外面的绿雨，听着门外那群人，她觉得有点烦。

“周小姐，你听到没？”杨世的声音变了，笑意少了，多了点不耐烦，“我跟你好声好气说话呢，你给个面子。这楼里几百号人，我谁都没管，专门来找你，你还不领情？”

沉默。

周墨曦看着窗外。雨好像小了一点。

“妈了个逼的，这逼能不能死远点？”

“行。”杨世的声音冷下来了，笑没了，“你不开门是吧？你以为这门能挡得住我？”

他往后退了两步。周墨曦听到皮鞋踩在地毯上的声音，然后是一声闷响——有人踹了门一脚。门框震了一下，没开。这酒店的门结实，实木的，锁也是好锁。又一脚。又震了一下。

“拿东西来。”杨世说。

脚步声远了，又近了。有人提着什么东西上来了，金属碰撞的声音，哗啦哗啦的。周墨曦听出来了，是消防斧。

“让开。”

一声闷响。斧头砍在门板上，木头裂开的声音。第二下，门板裂了一道口子。第三下，锁芯崩飞了，门被踹开。

杨世站在门口，手里提着消防斧，身后站着七八个黑衣服的壮汉。他身后还跟着几个女人，都被绳子拴着手腕连成一串，衣服破破烂烂的，脸上有泪痕，有淤青。一个个低着头，不敢看他，也不敢看屋里。她们长得都不差，有几个甚至可以说是很漂亮。现在像牲口一样被牵着，站在走廊里。

杨世扫了一眼这几个女人，又看向屋里的周墨曦。周墨曦靠在窗框上，黑长发散着，红瞳盯着他。她穿着一条黑色的吊带睡裙，领口很低，露出一大片白花花的锁骨和胸口。一米九四的个子，站在落地窗前，外面的绿光映在她身上，把她的皮肤照得像玉一样。

杨世盯着她看了两秒，嘴角慢慢咧开了。

“我就说嘛，这种长相，这种身材，怎么可能是个普通人。”他往前迈了一步，消防斧扛在肩上，“周小姐，你看看外面这世道，乱成什么样了。你一个女孩子，长得这么招人，没有男人保护你怎么活？”

周墨曦没说话。

“我跟你说，我这人最讲道理。你跟我，我让你吃香的喝辣的，这辈子不用愁。”他指了指身后那串女人，“你看她们，当初也是跟你一样，端着架子。现在不也挺好的？有吃有喝，还有地方住。我跟她们说了，只要听话，我不会亏待任何人。”

那串女人里有一个抬起头看了周墨曦一眼，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旁边一个黑衣壮汉一巴掌扇过去，她脸一歪，不敢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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