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地球大爆炸(1/2)
周墨是被胸口压醒的。
那种感觉很怪,像有人往他胸口放了两团灌了水的气球,沉甸甸的,自己的身体似乎也变得很奇怪了,感觉比之前要轻一点。
“咋回事?给我热脱皮了?”
他睁开眼。
天花板还是那个天花板,水渍猫还在竖中指。但有什么不对。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就是整个人都不对劲了。重心偏了,身体的比例变了,连呼吸的时候胸口起伏的感觉都不一样了。他坐起来,低头一看——两个鼓鼓囊囊的轮廓把T恤顶起来了,领口被撑得往下坠,露出一截白得不像自己皮肤的皮肤。那皮肤白得发亮,像从来没晒过太阳,甚至像是用白玉雕成的。
他掀开T恤往里看了一眼。
愣住了。
他站起来。脚踩在地上的感觉也不对。两条腿变长了,变细了,但大腿上有一层薄薄的肌肉,线条很好看。胯骨变宽了,走路的时候大腿根会碰到一起。重心全变了,他踉踉跄跄走了两步,手扶着墙,感觉自己在重新学走路。头发扫在肩膀上,痒痒的,他伸手一摸——一把黑色的长发,又直又顺,垂到腰际,额头前面还有一小撮刘海什么的。
他扶着墙走到门后那面破镜子前。
镜子里站着一个女人。
放在人群中,一眼就能看得见的那种,黑色长发合适的刘海,眉毛自然弯曲,身材匀称,或者说不怎么匀称,但确实太过于性感,红色的眼睛像宝石一样,似乎在微微发光,从侧面看上去,整个身体有一条完美的S线。
前凸后翘,该有的都有,不该有的脂肪一点没长。整具身体像被人精心雕刻过,每一处线条都恰到好处,多一分则多少一分则少。
周墨盯着镜子里的人看了五秒。
“美女你谁啊?”
他的声音也变了。不是以前那种有点沙哑的男声,是清亮的女声,带着一点慵懒的鼻音,尾音往上翘,像在撒娇又像在质问。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下意识捂住了嘴。
他伸手摸脸,镜子里的人也伸手摸脸。他捏了捏自己的脸皮,疼的。他又捏了捏胸,软的,也是真的。他低头看了看两腿之间。
空的。
什么都没有。平平的,光光的,像个芭比娃娃。
周墨的大脑完全宕机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发不出声音。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从脸看到胸,从胸看到腰,从腰看到腿,再看回脸。反复看了三遍,每一遍都确认同一个事实:镜子里的这个人是他。这个前凸后翘、红瞳黑长直、好看到不真实的女人,这应该是从某个本子画师的大作里面走出来的。
“不是……这他妈……”
他的呼吸开始变快。胸口起伏得厉害,他难以说清楚,自己此刻是什么情绪,恐惧还是愤怒,欣喜还是沮丧,不对,这都是什么鬼情绪?
“这这这是怎么回事?我出现幻觉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不知道谁干的。不知道为什么选他。不知道怎么办。知道的太少,不知道的太多。这种失控感让他的血压飙升,手开始发抖,眼眶发酸,鼻头泛红。
他抬手砸了一
就是那种老式白色陶瓷洗手台,上面有不少的裂缝,狠狠敲几下都能掉下来2块瓦,平时放个啥重点的东西都得轻手轻脚的。
洗手台碎了。
不是裂了,是碎了。碎成粉末的那种碎。白色的陶瓷粉末像面粉一样炸开,溅了他一手一脸。与此同时,以他的拳头为中心,一道裂缝向四面八方炸开,速度快到肉眼根本来不及捕捉。
裂缝从洗手台蔓延到墙壁。墙上出现了一道黑色的口子,像有人拿刀在纸上划了一下,然后口子越来越多,越来越密,整面墙像蜘蛛网一样碎开。
同时,如果将视角扩大到整座城市的话,那么此时此刻,这栋大楼几乎已经抖成了骰子,周围同样也是如此,一场史无前例的突然大地震,让这个城市已经接近了崩碎的程度。
好吧,说错了,这座城市已经崩碎了,并且这些裂缝还以闪电般的速度向周围急速扩张着。
随时随地都有大楼倒塌,随时随地都有着尖叫的声音,如果一定要用一个词语来形容现在的情况,那必然是天灾。
大地在颤抖,在开裂,在往下陷。裂缝深不见底,从裂缝里能看到地壳出,溅到几百米的高空,落到地上的时候点燃了一切——树木、房屋、汽车、还没来得及跑的人。天空被烟尘遮成黑色,太阳变成一个模糊的光斑。然后天空本身也开始裂了。大气层像一层薄薄的蛋壳,从内向外被撑破,裂缝之外是漆黑的太空,星星在裂缝后面闪着冷光。
整个过程不超过四秒。
周墨甚至没来得及喊出“卧槽”。
他只是砸了一下洗手台。带着情绪砸了一下洗手台。然后整个世界就像是进入了天灾一样,他不知道的是,整个地球都在这股强大的力量下快速毁灭了,就像是一颗从内部马上就要爆炸的核弹。
他飘在太空里。
不是宇航员那种优雅的漂浮,是懵逼的、四仰八叉的、像个被扔出窗外的布娃娃那种飘法。
头发在真空中散开,像一朵黑色的花在无声开放。T恤往上翻,露出白花花的肚子。裤子往下坠,挂在胯骨上。脸上还沾着洗手台的白色粉末,眼眶红红的,鼻头红红的,嘴唇微微张着,表情介于震惊和呆滞之间。
周围是地球爆炸后的碎片。混凝土块、钢筋、还有一些别的不知名的物质,但更多的恐怕已经化为了某种肉眼无法可见的物质彻底消失了。
星球毁灭的灾难从来没有人经历过,也没有人会想去经历。
周墨张了张嘴,想说话,但真空里没有空气,他什么都喊不出来。他的肺里还有一口气,憋在胸腔里,出不去,进不来,可就是无法让她感到窒息,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这是什么地方啊?
我是不是在太空里呢?那地球呢?
他就砸了一下洗手台。就一下。自己的力气根本算不上有多大。平时搬桶装水都嫌费劲的手,一拳把地球打没了。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白皙的,纤细的,手指又长又直,指甲圆润,涂着一层淡淡的本色甲油,但就是这么一双手,彻底毁灭了整颗大行星,所见的一切,就像是那尘埃一般彻底消散了。
周墨觉得自己应该有什么反应。哭?喊?崩溃?歇斯底里?但什么都没有。大脑为了保护自己,直接把情绪开关拔了。他现在就像一个摄像机,只能冷静地、不带感情地记录眼前的画面,然后问出一个最基础的问题。
接下来该怎么办?
也许自己会一直漂浮在太空中,坠入太阳里面,坠入黑洞里面,坠入某颗不知名行星之中就此绝对孤独的死去。
灭国灭族之痛,便已经是莫大的痛苦了更别提文明的毁灭。
就在这时候,太空裂开了。
不是比喻。是真的裂开了,像是一张白纸,被人从中间撕裂开来。
裂缝后面是虚空。不是太空那种有星星有尘埃的真空,是真正的虚空。什么都没有。没有光,没有暗,没有上,没有下,没有远,没有近。是一个人类的大脑完全无法理解的概念。如果非要形容,大概就是“不存在”本身变成了一种空间。
虚空里有一个人影正从远到近走来。
他站在裂缝边缘,居高临下地看着周墨。裂缝的边缘在他的脚下像实心的地面一样稳固,而周墨像个婴儿一样无助地飘在太空中,头发散成花,T恤翻到胸口,肚脐眼露在外面,脸上还挂着冻成冰的眼泪和洗手台的粉末。
两个人对视了三秒。
那个男人开口了。他的声音不是从嘴巴里发出来的,是直接在周墨的脑子里响起来的,但奇怪的是不吓人,反而有一种让人想骂娘的自然——就像你脑子里一直住着一个人,只是今天他第一次跟你说话。
“哟,醒了?”
周墨瞪着他。说不出话。肺里的氧气已经不够了,他开始觉得头晕。
男人像是才想起来这件事,拍了一下脑门:“哦对,你没空气了,但是你是死不了的,你也可以开口说话。
“好了。”男人说,“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说话了。”
周墨张了张嘴。这次声音发出来了。不是通过空气传播的,和那个男人一样,是直接在脑子里响起来的。但他不在意这个,他有更重要的问题。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