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章 监国试卷（1/2）

太子当夜启程。

谢停云把江南三月小核的正本交给他，自己留下另两份副本。

“路上若有人说我在南边改了榜，您先看错录，别替我吵。”

“你倒舍得把错录交孤。”

“殿下已经会自己找错，我藏也藏不住。”

姜照雪送到渡口，给他另备一包女学回札。

“礼部批的是路，路上若有坎，朝上请殿下替她们报。”

“孤先听她们自己报。”

船开了，豆子还追着船尾喊：“殿下，安浦那条夜船，别在京里写成大龙船！”

太子应了一声。

沿驿路北行九日，京城的城门终于在晨雾里露出来。

驿卒先递来京中的喜报：礼部已经替他备好监国入城的颂词，字写得比安浦一间学舍的月报还多。

太子把喜报放回匣里：“先进宫。”

“颂词若实在写好了，请礼部留着明年修桥时垫账。”

随从忍着笑，传话的驿卒却真把后半句记进回条。

元佑帝没有摆迎驾的仪仗。

御书房内只放着三份纸：监国诏草、江南新政核报、安浦明德学堂的到课册。

“宣你回来，明日起代朕看百官章奏。”

萧承钧跪下接诏：“父皇身体……”

“尚能看清你手里的字。”

“别先替朕编病。”

魏慎在旁低头，像是在忍笑。

元佑帝将第三份纸推过去：“女学在报上写到课七十六人，原册只有五十三个名字。”

“学银已按七十六人呈领。”

“旧党会请停天下女学。”

“你怎么办？”

“册子从哪里来？”太子问。

“一个女学生问先生，夜里又上一堂算学，白日那页为何不写第二次。”

元佑帝递出原问条：“她问的是一堂课，把两本公账一同问开。”

纸边写着安浦末班渡船的时辰。

“朕今日先问你，若换成一个三品官递来此册，你会不会也查他写的七十六？”

太子答：“更该查。”

“他每错一栏，领钱的人也许多错十县。”

太子翻到背面。

二十三人的差额恰是夜课两班重复签到数，负责核册的人为了省事，按人次算成了人数。

领纸与炭钱的一栏却也多出了二十三份。

“谁收的？”

“学舍主事。”

“初查说纸还在库里，钱没动。”

“那也先封账，点库。”

“若未花，退回；若已花，追经手人。”

“女学呢？”

“照常上课。”

“谁家孩子今夜要学认药，等不了京城把一个错数吵出胜负。”

元佑帝望着他：“谢停云教你的？”

“江南有人教过。”

“安浦赶船的学生也教过。”

“她们该领多少，你查过？”

“还没有。”

“我请先查，不凭这张表猜。”

元佑帝点了点另一份奏疏。

三名礼官主张封掉女学的官费，等一年无错再开。

另有两名新政司官员主张将重复到课说成誊写笔误，免得落人口实。

“两边都说为大局。”

元佑帝道：“你若监国，先选一边？”

太子看着那份表，想起河东的菜市，也想起广陵火后卢老三的儿子，后日来问时，总不能只听“都已安置”。

“儿臣选查账。”

他又看向那两名新政司官员的署名，其中一人跟着他在石城搬过湿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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