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匿名银票,雪里藏刀也藏灯(2/2)
严景行眼睛亮了。
“专项账?”
“只用于三件事。”
谢停云写下三行。
“购书。”
“购纸。”
“寒门急难。”
他抬头道:“不用来请客,不用来修门面,不用来给任何人立碑。”
“哪怕捐钱的人日后来认,也不能借此指挥助学社。”
严景行长出一口气。
“如此,可行。”
陆小乙挠头。
“可要是捐的人只是不好意思呢?”
谢停云道:“那更该保护他不好意思的权利。”
姜照雪忽然道:“若捐的人并非他,而是她呢?”
陆小乙茫然看过去。
“姜公子,捐钱还分他她?”
姜照雪淡淡道:“我随口一说。”
谢停云低头继续写账,嘴角却微微扬起。
随口?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随口。
等严景行带人将账封好离去,寒门书斋里只剩谢停云、姜照雪和陆小乙。
陆小乙抱着空钱箱站在一旁,眼神在两人之间转来转去。
他虽然脑子不算快。
但很会嗅气氛。
此刻他觉得自己像多余的。
于是他很机灵地道:
“公子,我去门口看贼。”
谢停云道:“你不是怕黑?”
陆小乙挺胸。
“为了五百两,我不怕。”
他抱着钱箱跑出去了。
屋内安静下来。
姜照雪看着那张账页。
“你不问?”
谢停云吹干墨迹。
“问什么?”
“银票是谁的。”
“我若问了,你会答?”
“不会。”
“那我何必给你一个拒绝我的机会。”
姜照雪看他一眼。
“谢停云,你有时聪明得很烦人。”
谢停云道:“彼此。”
窗外夜色落下,寒门书斋里的灯却很亮。
谢停云把那张银票重新封好,压上助学社的临时木印。
木印是陆小乙下午刚刻的。
刻得歪。
“助”字像被狗啃过。
可盖在信封上,却有一种笨拙的认真。
姜照雪忽然道:
“你真想让寒门靠这个翻身?”
“靠一张银票不行。”
“靠几百两银子也不行。”
“那靠什么?”
谢停云抬眼。
“靠规矩。”
“靠书。”
“靠他们知道,自己不是只能在门外踮脚看。”
姜照雪沉默片刻。
“你可知,很多人不愿他们进门。”
“知道。”
“也许会死很多人。”
谢停云想起藏书楼那场火。
想起被换名、被除籍、被压卷的旧案。
也想起原主那条被偷走的路。
“所以要快。”
“快?”
“趁他们还没反应过来,把灯点多一点。”
“灯多了,想一盏盏吹灭,就没那么容易。”
姜照雪轻声道:“你很会把送死说得好听。”
谢停云道:“没办法。”
“我上辈子是写短剧的。”
姜照雪没听懂。
“短剧?”
谢停云面不改色。
“一种很短的传奇。”
姜照雪若有所思。
“专骗人哭笑?”
“也专门让反派破防。”
姜照雪终于笑了。
她转身要走。
走到门口时,谢停云忽然道:
“下次若还要匿名,换一种香。”
姜照雪脚步一顿。
陆小乙刚好在外面探头。
“什么香?”
姜照雪面无表情地看向谢停云。
谢停云低头整理账本,仿佛刚才什么都没说。
片刻后,姜照雪冷冷道:
“谢停云。”
“嗯?”
“你今日写了一天字,手应该很疼。”
“还好。”
“那明日最好更疼一点。”
说完,她转身离去。
陆小乙目送她背影,小声道:
“公子,姜公子这是关心你吗?”
谢停云看着那张五百两银票,笑了一声。
“是。”
“关心得想打断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