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义卖诗会爆了,字价也爆了(2/2)
笑声里,第二个题来了。
“写给书院的!”
第三个题也来了。
“写给寒门学子的!”
第四个题更离谱。
“谢公子,能不能给我家包子铺写个招牌?我想让隔壁馄饨摊也破防。”
谢停云抬头。
“包子铺?”
那汉子挠头。
“是啊,我家包子馅足,就是名字土,叫张家包子。”
谢停云想了想,提笔写下四字。
“满口春风。”
汉子先是一愣,随即猛地一拍大腿。
“好!吃一口包子,满口春风!我出二两!”
隔壁馄饨摊老板急了。
“谢公子,我也要!”
“我家馄饨皮薄汤鲜,你给写一个!”
谢停云又写。
“月落汤清。”
众人一静。
那馄饨摊老板盯着四个字,忽然红了脸。
“我娘说,我爹当年就是夜里挑担卖馄饨,把我养大的。”
“这字,我出三两。”
世家子弟看傻了。
他们平日写诗,写山写月写宫阙,恨不能一句里塞三种典故。
可谢停云写包子,包子值钱。
写馄饨,馄饨也像有了月光。
这才是最恐怖的地方。
他不是只会写高处的风雅。
他能把低处的人间烟火,也写得发亮。
周峻还想开口。
谢停云却已铺开第三张纸。
这一次,他没有等人出题。
他写得很慢。
“白鹿藏书千卷,不如寒士得灯一盏。”
“朱门积墨百年,不及布衣开口一声。”
“今日卖字,不卖风骨。”
“今日收钱,只收来路。”
最后一句落下,围观众人彻底安静。
严景行站在旁边,低声道:“来路?”
谢停云抬头。
“对。”
“每一笔银钱,都要记名、记数、记用途。”
“来路清,去路明。”
“我谢停云穷过,所以知道钱脏起来,比火还可怕。”
沈砚舟望着他,眼神微深。
这句话,比刚才那几幅字更重。
藏书楼刚烧过。
所有人都知道,有些火,便是从脏钱里烧出来的。
陆小乙低头记账,写到一半忽然抬头。
“公子,三幅字已经十四两了。”
“哦。”
“刚才那包子铺和馄饨摊又加价了。”
“加多少?”
“说要各加一两,免得对方看不起。”
谢停云沉默了一下。
很好。
商业竞争的尽头,果然是卷品牌。
半个时辰后,寒门书斋外已经挤得水泄不通。
纸商送纸。
墨铺送墨。
茶馆老板送银。
百姓送铜钱。
连几个原本躲在远处看笑话的世家子弟,也被同伴推着上前,别别扭扭地买了两幅“清心”“慎独”。
陆小乙算盘打到冒烟,最后红着眼睛喊:
“公子!”
“咱们今日的字,翻倍了!”
谢停云甩了甩酸疼的手腕。
“准确说,是寒门助学社的账翻倍了。”
他望向人群。
那些原本只敢站在角落的寒门学子,此刻也站到了阳光里。
有人帮忙磨墨。
有人帮忙维持队伍。
有人认真给每一笔钱按手印。
谢停云忽然笑了。
这场义卖诗会,比他预想中更像一场火。
不是烧楼的火。
是点灯的火。
而远处,柳府派来的小厮脸色发白,悄悄转身就跑。
谢停云看见了,却没拦。
让他跑。
火大了,总得有人回去报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