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义卖诗会爆了,字价也爆了(1/2)
沈砚舟那枚玉佩一出,寒门书斋外的风向彻底变了。
前一刻,还有人觉得谢停云这是穷得没办法,才把读书人的脸面摆到桌上卖。
后一刻,所有人忽然发现。
脸面这东西,原来也是看谁来买。
沈院长买,那叫惜才。
百姓捐,那叫义举。
世家子弟再说一句“卖艺”,便像把自己挂在门口让人抽。
陆小乙抱着账本,手抖得比昨夜藏书楼的火还厉害。
“公子,沈院长玉佩,记、记多少?”
谢停云看了那玉佩一眼。
玉质温润,雕的是一枝白鹿衔书。
这东西若拿去当铺,掌柜能笑着把他请进后堂,顺便问他是不是准备买下半条街。
“按百两记。”
严景行刚要点头,旁边一个世家子弟忽然嗤笑。
“百两?谢停云,沈院长给你面子,你倒真敢收。”
众人一静。
说话之人叫周峻,是白鹿书院周氏子弟,平日里最爱拿“风骨”二字压人。
他捏着折扇,眼神轻慢。
“义卖便义卖,可读书人清贵。若借院长声望哄抬字价,未免市侩。”
这话说得很毒。
表面是劝清贵,实则是说谢停云借沈院长捞钱。
寒门学子脸色都沉了。
陆小乙急了:“你胡说!我家公子——”
谢停云抬手拦住他。
“周兄说得有理。”
周峻一愣。
他没想到谢停云竟然认了。
下一刻,谢停云把那首诗双手捧起,递给严景行。
“沈院长所买,不再参与竞价,玉佩入助学社公账,诗稿挂正堂。”
“从此以后,义卖另起。”
他重新铺纸,按住被风掀起的纸角,淡淡道:
“周兄既嫌价虚,那就按规矩来。”
“今日诸位可出题,我现场写。”
“字好,诸位买;字不好,诸位笑。”
“所得一文不入谢某私囊,全入公账。”
他顿了顿,看向周峻。
“这样够不够清贵?”
周峻脸色微僵。
人群里不知谁小声道:“这叫把脸递过去让谢停云写。”
又有人道:“还别说,他写得挺好看。”
周峻骑虎难下,只能冷笑。
“好。既然是助学,便写寒门二字。”
题出得很正。
也很刁。
寒门二字,谢停云写过《寒门论》,写过“愿借诸君三寸墨”。
再写,容易重复。
重复了,便不新鲜。
不新鲜,字价自然上不去。
谢停云却没有迟疑。
他提笔落下第一行。
“寒窗不是穷人的窗。”
众人微怔。
第二行紧随其后。
“是天下人都该看见天亮的窗。”
这不是诗。
也不是对联。
却像一记很轻的巴掌,抽在那些拿寒门当笑话的人脸上。
谢停云换了一张纸,写下十个大字。
“灯从苦处来,路向明处去。”
字势清峻,墨迹飞白。
不似富贵人家养出来的圆润,倒像被风雪磨过的竹。
瘦。
硬。
不肯弯。
寒门学子看着那十个字,眼眶忽然热了。
有人低声念了一遍。
“灯从苦处来,路向明处去。”
卖炊饼的汉子当场拍出一串铜钱。
“这十个字,我买不起全幅。能不能买个抄本?挂我摊子上!”
书肆老板立刻道:“我出三两,买正本!”
茶馆掌柜不甘示弱:“五两!挂我茶楼门口,谁念一遍,茶钱减一文!”
人群轰然笑开。
周峻脸色更难看了。
他本想压价。
结果一句话,把第一幅现场字抬到了五两。
谢停云看向陆小乙。
陆小乙终于反应过来,扯着嗓子喊:
“茶馆掌柜五两!”
“还有没有更高的?”
“诸位,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这可是我家公子刚写的,热乎的!”
顾怀璧冷冷道:“字不是炊饼。”
陆小乙认真道:“可它刚出炉。”
人群又是一阵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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