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沈院长一句话,白鹿书院变天了(1/2)
沈砚舟没有立刻公开火案。
他只做了一件事。
封楼。
藏书楼残存书卷全部转入明伦堂,严景行亲自看守,书院内外出入重新登记。
所有人都闻到了风声。
这不是普通查账。
这是老院长要动刀。
午后,谢停云被叫到沈砚舟住处。
陆小乙也想跟着,被门口书童拦下。
陆小乙急道:“我家公子肩膀受伤,万一走路摔了呢?”
书童面无表情。
“从院门到这里,一共十八步。”
陆小乙理直气壮。
“十八步也可能摔。”
谢停云回头。
“你是不是觉得我快不行了?”
陆小乙小声道:“昨夜差点。”
谢停云顿了顿。
“那你在外面等。”
屋内,沈砚舟正在烘一册湿书。
他没有用炭火烤,而是隔着温盆慢慢熏,动作细得像救一个病人。
桌上放着昨夜救出的几册残卷。
还有一张纸。
纸上写着十七个名字。
沈砚舟道:“这十七人,皆是近十年被白鹿除籍的寒门学子。”
谢停云看了一眼。
理由几乎相同。
欠束修。
卷涉狂悖。
德行不谨。
偷阅禁书。
熟悉得像一条流水线。
“他们后来呢?”
沈砚舟沉默很久。
“有三人回乡务农。”
“两人病死。”
“一人投河。”
“四人改投幕府,成了刀笔吏。”
“还有几人,不知所踪。”
谢停云手指微顿。
这些名字在纸上很轻。
可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是一个家里省出口粮点起的灯。
灯灭了,黑的不只是一个人。
沈砚舟缓缓道:“白鹿立院百年,原本有寒士名额。”
“每年取寒门优秀子弟,免束修,供书卷。”
“这是旧规。”
“可二十年前,此规开始变味。”
谢停云道:“名额被占?”
沈砚舟点头。
“寒士名额,变成世家旁支、门客子弟入院的暗门。”
“真正寒门若要入院,反而要交更重的束修。”
谢停云笑了一声。
“扶贫名额被关系户领了。”
沈砚舟没听懂,但大致明白意思。
他没有问,只继续道:“我年少时总以为,书院之弊,不过是几个小人贪墨。”
“后来才知,若只有小人,容易除。”
“难的是许多君子也觉得,这样做虽不干净,却能维持体面。”
谢停云沉默。
这才是真正可怕的地方。
坏人作恶,至少还怕被抓。
可一群体面人若把坏规矩当成不得已,坏事就会被裱上金边,挂进祠堂。
沈砚舟看向他。
“白鹿书院内部,早被文阀渗透。”
这句话终于落下。
屋内很静。
窗外竹叶沙沙作响,像无数人在低声议论。
谢停云问:“柳家也是其中一支?”
沈砚舟道:“柳家还不够格做根。”
“他们只是枝。”
谢停云心中微沉。
枝都能把原主逼到退婚除籍,几乎家破人亡。
那根呢?
根得有多深?
沈砚舟拿出一封旧信。
信纸泛黄,封口有同样的墨梅残印。
“当年陈仲平离开白鹿后,入了京中一处文社。”
“那文社没有正式名号。”
“暗中往来者,多以墨梅为印。”
“他们称自己为清议人。”
“外头有人称他们,墨社。”
谢停云眼神一动。
墨社。
这个名字终于从暗处走到了纸面上。
识海里,书灵瞬间亮起一行字。
“核心反派线索确认。”
“提示:当前宿主权限不足,不建议正面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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