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那封旧信,终于能见光了(2/2)
谢停云心头一动。
“什么?”
秦守拙没有立刻回答。
他起身,跪在床边,把床下书箱拖出来。
书箱打开。
里面全是旧书。
秦守拙把最上面的《礼记》残卷拿开,又掀起一块夹板。
夹板下,藏着一个油纸包。
他捧着油纸包,手抖得厉害。
像捧着三个月都不敢点燃的火。
“老夫怕柳家搜屋,便把它藏在书箱夹层里。”
他慢慢拆开油纸。
里面是一封旧信。
信纸发黄,边角有火烧过的黑痕。
封口处没有署名,只压着半枚红印。
谢停云接过信。
还未打开,识海中书灵忽然出声。
“检测到关键证据。”
“文德值微增。”
“提示:破除冤案进度提升。”
谢停云在心里道:“你现在播报得很像游戏任务。”
书灵:“宿主当前行为也很像新手村查案。”
谢停云:“……”
他打开信。
字迹很稳。
是读书人常年抄录练出的端方小楷。
信上写着:
“谢生原卷,吾亲收之。卷面清整,字骨端正。次日复核所示之卷,笔迹浮散,与原卷不类。柳氏旧稿出于裁定之前,然纸墨甚新,疑有伪托。潘执事强令勿议,吾恐事后无凭,特留此书。若谢生蒙冤,持此可证:其卷曾被调换,其名非自污也。”
落款处只有三个字。
罗敬之。
姜照雪低声道:“罗敬之是谁?”
秦守拙道:“当日监考先生之一。案发后三日,便被调往府城,不久病死在路上。”
屋中一静。
病死。
这个词,在此刻听起来太巧。
谢停云看着那封信。
“他为何把信给你?”
秦守拙低声道:“罗先生临走前来找过我。他说,他在裁定上争不过潘执事,也动不了柳家。若有一日谢生还能站起来,便把信给他。”
“那你为何三个月都没给?”
陆小乙终于忍不住问。
秦守拙脸色惨白。
他看了一眼床上的孙女。
“柳家来过。”
“他们知道你有信?”
“不知道。”
秦守拙摇头。
“但他们说,若老夫敢替谢生说半个字,便让这孩子没药吃。”
陆小乙攥紧拳头。
姜照雪的眼神也彻底冷了下来。
谢停云却很平静。
平静得让人心里发寒。
他把旧信重新折好,放进袖中。
“秦先生,你愿意作证吗?”
秦守拙浑身一颤。
屋里所有人都看着他。
床上的小姑娘又咳了两声。
秦守拙闭上眼。
许久之后,他缓缓起身,对谢停云深深一揖。
“老夫怕了三个月。”
“今日,怕够了。”
谢停云扶住他。
“好。”
姜照雪看着那一老一少,忽然觉得,这桩案子从这一刻起,不再只是谢停云的旧案。
它会撕开临安县文坛一层皮。
也许还不止一层。
屋外风声忽起。
破庙檐下的铜铃被吹得轻响。
谢停云走到门口,望向白鹿别院的方向。
他终于拿到了第一份能说话的证据。
不是流言。
不是猜测。
是一封旧信。
一个名字。
一条被人压了三个月的真相。
陆小乙站在他身后,小声问:“公子,咱们接下来去哪?”
谢停云笑了笑。
“县衙。”
陆小乙精神一振。
“告柳家?”
“不。”
谢停云把袖中旧信按紧。
“先去看看,临安县的青天,是青的,还是柳家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