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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 一件穿得住的衣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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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不苦苦了,也不酸酸,可以要他一下下(?ω?)”

“他够我做什么?”庆禄叫那只小手拽住,站着不敢动。

“哦,他的意思是,庆大人今儿没喝那壶茶,味儿干净了,许您站一会儿。”

庆禄叫这句话说得脸通红,弯腰冲瑜哥儿作了个揖,才轻手轻脚把袍角抽出来,出了二门,脚底下比来时快了一倍。

碧桃靠在门框上看着,等人走远了,扭头进屋:“他倒高兴了,一个承办人,比给他涨俸还灵。”

“他高兴,这张纸才递得快,递得快,档房的号才编得早。”

“早一天晚一天,差在哪儿?”

“差在谁先上门,谁后上门,号编在前头,后来的人问什么,都是冲着档房的纸问。”

苏琬莹把留下的那份抽出来,放进宫里那本册子的夹层,挨着轮值制那张御批“准”字,碧桃伸着脖子看她放,看完了自个儿往上首一坐,拿帕子一抖,端起架子来。

“那我试试,我就是钮祜禄氏,”她捏着嗓子,学得腔调拐了三道弯,“苏总理,这屋里没外人,你跟我交个底,大阿哥的资质如何?”

苏琬莹把夹层里那张纸抽出来,双手递过去,脸上的笑一分不差:“夫人请看这个,奴才立场已明。”

“那我要说,哎哟,我不过是随口一问呢?”

“随口问,就随手看,一张纸,不费夫人一盏茶的工夫。”

“我要不看呢?我就把纸往边上一推,接着问三阿哥。”

“那奴才就再递一回,递到夫人看为止,看完了,奴才去给安哥儿喂水。”

碧桃绷不住,拿帕子捂着脸笑倒在椅背上,笑完了又坐直,换了个腔:“那要是偏殿,金氏又捎一句功臣的话来呢?”

“一样,原样的话,原样的纸,请金姑姑带回去,娘娘要看印,印是内务府的,娘娘要看号,号在档房里。”

碧桃不笑了,把那张纸拿在手里翻过来又翻过去,翻到那方红印上,拿指头肚在印边上抹了抹,抹完了抬起头看她。

“苏姑娘,我说句不中听的,一份文件,真能挡得住?人家要是铁了心拉你,一张纸算什么,风一吹就跑了。”

“挡不住人,”苏琬莹把纸接回来,重新叠好,塞进夹层,“能挡住嘴。”

“嘴?”

“他们想拉我,我有文件说明我不参与,这是挡眼前的,”她拍了拍那本册子,“将来哪一位成了,哪一位没成,翻旧账翻到教养处头上,我有档房的号,有年月日,有内务府的印,证明我从头到尾没站过队。”

“那要是谁都不认这张纸呢?”

“认不认是他们的事,纸在档房,比人活得长,”苏琬莹把册子锁进樟木箱,钥匙挂回颈上,“这叫留活路,给我留,也给院里这些孩子留。”

碧桃没再往下问,盯着那只樟木箱看了半晌,起身去灶上端粥,走到门口又折回来,手里多了那本门房登记的簿子。

“差点忘了,门房的小子一早报的,明儿有两家要送孩子来,一个一岁半,一个八个月,床都定了。”

“东厢还有空床,照旧晒褥子,炭盆挪七尺。”

“床是好说,”碧桃把簿子翻开,拿手指头点着其中一行,“可其中一家的乳母,今儿天没亮就来过一趟,说是先来认认路,认完了路,拉着门房问了半天,问东厢挨窗那张床,前些日子睡的是哪家的孩子,问衡哥儿下午来几个时辰,坐在哪块棉垫上。”

苏琬莹站在樟木箱边上,那把钥匙还没从手里放下去。

“门房怎么答的?”

“门房说他只管开门,哪家孩子睡哪儿,他不识字。”

“这句答得好,”她把钥匙塞回衣领里头,“明儿两家的人进门,你把这个乳母的名字,替我单记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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