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研发纳米级灵力机器人，准备进行基因手术（2/2）

第四天深夜。

通风管里的风扇发出疲惫的呻吟。嘎吱作响。

机房里的温度高得像个蒸笼。无尘服里全是被捂热的汗水。黏腻不堪。

陆长歌趴在显微目镜前。

呼吸粗重得像拉破的风箱。每一口喘息都带着肺部的烧灼感。

他盯着屏幕上最后一条闭合的代码回路。

右手大拇指。

重重按下那个红色的确认键。

“咔哒。”

机床封闭舱的安全锁弹开。

电机停止转动。发出悠长的泄压声。

“哧——”

一股灼热的白烟从舱门缝隙里冒了出来。带着浓烈的金属焦糊味。

陆长歌慢慢直起腰。

双腿发软。膝盖骨酸痛得快要裂开。

他双手死死撑着操作台的边缘。才没让自己一头栽倒在地。

眼前一阵阵发黑。金星乱冒。

他闭上眼缓了三息。

再次睁开。

拿过一把银色的长柄镊子。

手腕发着抖。探进还在冒着余热的冷却槽里。

夹出一支透明的高硼硅玻璃试管。

试管只有小拇指粗细。外面蒙着一层水汽。

陆长歌把试管举到面前。对着刺目的冷白光。

试管里。装着小半管淡金色的液体。

液体粘稠。没有半点灵气波动。

在灯光的折射下。泛着一层冰冷、细碎的金属微光。

肉眼看不出里面有任何实体。

但这小半管液体里。装着几百亿个纳米级灵力机器人。

它们正静静地悬浮着。等待着被唤醒的指令。

陆长歌扯了一下干裂的嘴角。

嘴唇上的血痂被扯破。又流出血来。

他没去管。

“成了。”

声音沙哑得像两块砂纸在死命摩擦。透着疲惫和冷硬。

他把玻璃试管小心翼翼地塞进防静电服的胸前口袋。

拍了拍。

转身。大步走向实验室后方的隔离通道。

无尘靴踩在青石板上。脚步有些虚浮。但他走得极快。带起一阵风。

穿过两道喷洒消毒喷雾的气密闸门。

抢救室的生铁大门就在眼前。

还没靠近。一股死寂的寒意已经扑面而来。

门缝四周。结出了一层厚厚的白霜。

寒气透过铁门渗出来。冻得陆长歌浑身的毛孔瞬间收缩。打了个寒颤。

他抬起戴着破洞手套的右手。

握住冰冷刺骨的门把手。

用力往下压。

“嘎吱。”

门轴完全结冰。卡死了。

陆长歌侧过身。肩膀猛地发力。

直接撞在铁门上。

“砰！”

冰块碎裂。厚重的生铁门被粗暴地撞开。撞在后面的墙壁上。

抢救室里冷得像万年冰窖。

头顶的日光灯管蒙着冰花。光线昏暗发青。

医疗仪器的屏幕上全结着冰层。指示灯发出微弱的红光。报警声早就冻停了。

楚冷月躺在房间中央的生铁手术床上。

那件宽大的灰布劳保服。已经彻底变成了一块硬邦邦的铁皮。

黑蓝色的诡异坚冰。

从她的脚尖一直蔓延到胸口。厚达三寸。

身体有八成已经被彻底冰封。像一尊毫无生气的凄美冰雕。

只有脖子和脸还露在外面。

她的脸色呈现出一种死人的灰白。

没有一丝血色。

长长的白发被冰层死死冻在铁床边缘。扯紧了头皮。

旁边的生命体征监护仪上。代表心跳的绿线慢得几乎拉成了一条直线。

半天动不了一下。

苏幼微跪在床角的冰面上。

手里端着一个生锈的铁盆。盆里装着热水。水面飘着一层薄冰。

她哭得两眼红肿如桃。

双手全是被寒气灼伤的紫黑色血泡。皮开肉绽。

她正拿着一块毛巾。徒劳地想去擦拭楚冷月脸上的冰霜。

陆长歌走进屋子。

刺骨的寒意透过无尘服。钻进骨头缝里。

他搓了搓发僵的手指。

军靴踩碎地上的冰渣。发出清脆的响声。

大步走到手术床前。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只剩下一口气、几乎变成冰块的楚冷月。

眼底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和温情。

只有冷酷的理智。

他抬起右手。

屈起食指和中指的关节。

“当。当。”

在生铁床沿上。用力敲了两下。

清脆冷硬的金属撞击声。狠狠砸在死寂的抢救室里。

楚冷月那挂着冰碴的睫毛。微微颤抖了一下。

艰难地。一点点掀开。

眼底是一片涣散的灰暗。找不到焦距。

陆长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左手从胸前的口袋里。掏出那管散发着淡金色微光的纳米药剂。

玻璃管在冷光下折射出冰冷的色泽。

他低着头。

声音沙哑干涩。透着不容抗拒的命令口吻。

“手术准备。”

他拿着药剂管。冷冷吐出两个字。

“把衣服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