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九州震惊，我们信仰的仙人竟然是养猪的（2/2）

一个负责上香的内门长老疯了。

他双手抱住自己的脑袋。十指抠进头皮。撕下大把的头发。

鲜血顺着额头往下流。

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凄厉惨叫。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长剑。

真元狂暴逆流。双眼充血变成了刺眼的猩红。

“骗子！全都是骗子！”

长老挥舞着长剑。狠狠劈向供桌上的纯金香炉。

“当！”

香炉被劈成两半。香灰溅了满地。

他像个失去理智的疯狗。挥剑砍向那三尊高高在上的仙人塑像。

泥塑金身在剑气下崩塌。

掉落的金漆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南疆。万毒窟。

地下深处的毒池旁边。

几个满身毒纹的长老围在一起。

他们看着手里的终端屏幕。脸色惨白如纸。

浑身的毒功在这几句话面前，失去了所有的底气。

一个最年轻的护法突然弯下腰。

双手死死捂住胃部。

“哇——”

他吐出了一大口黄绿色的酸水。

生理性的恶心。

极致的反胃感。

就像有人硬生生把一只死老鼠塞进他的嗓子眼。

他们平时自诩残忍。把活人扔进毒池练蛊。

但得知自己也是别人眼里圈养的牲畜。

这种身份的巨大落差。直接击碎了他们冷血的伪装。

吐声在密室里接二连三地响起。

几个长老趴在潮湿的青苔上。连胆汁都吐了出来。

恶臭味在空气中弥漫。没人去管。

他们只觉得骨头缝里直往外冒着森冷的寒气。

中州。天极城广场。

几万名散修僵在原地。

风雨打在他们的脸上。冲刷着粗糙的皮肤。

一个老散修手里的终端掉在水坑里。

他没有去捡。

他抬起粗糙的大手。用力扇了自己一个响亮的耳光。

“啪！”

脸颊瞬间红肿。

“老天爷啊……”他一屁股坐在泥水里。嚎啕大哭。

“我这大半辈子。连口饱饭都舍不得吃。把灵石全换了香火去庙里上供。”

他用拳头死命捶打着积水。

泥浆飞溅。溅了他一身。

“我是在给杀猪的屠夫递刀子啊！”

绝望。

愤怒。

信仰崩塌后的疯狂。

像决堤的黑水。瞬间淹没了整个修仙界。

没有了往日的仙风道骨。没有了对天道的敬畏。

各大城池的街道上。到处都是打砸神龛的声音。

修士们红着眼。冲进道观和庙宇。

把那些慈眉善目的神仙泥塑拖出来。砸成碎土块。

在上面吐口水。踩上几脚。

火光冲天。

无数座庙宇被愤怒的火球符点燃。

烈火在夜空里燃烧。烧尽了几万年的愚昧信仰。

枯骨山。地下实验室。

陆长歌把起爆的电闸推回原位。

切断了全网的物理广播。

机房里的红灯停止了闪烁。恢复了单调的冷白光。

他靠在椅子上。

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喘着混着机油味的空气。

揭开这块遮羞布。就等于向天上那群高高在上的东西宣战。

再也没有退路。

他必须把整个九州的修士绑上他的战车。

用恐惧逼着他们去拿枪。去造炮。

“师兄。”

旁边传来一声极其微弱的呼喊。

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在冷硬的实验室里显得很突兀。

陆长歌偏过头。

苏幼微跪在防静电橡胶垫上。

她那双被寒毒冻得发紫的手。还保持着无力下垂的姿势。

脸上的泪水已经干了。留下几道泥痕。

她呆呆地看着陆长歌。

又转过头。看着地上那块巨大的人形冰雕。

楚冷月被死死封在黑蓝色的坚冰里。

冰块表面散发着刺骨的幽蓝光芒。

没有呼吸。没有心跳。

像一具停放在极寒冰棺里的死尸。

“师尊她……”

苏幼微咽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嗓子发干。

“她体内的也是那种机器吗？”

陆长歌站起身。

铁椅往后滑开。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大步走到那块人形坚冰面前。军靴踩在地上的碎玻璃上。嘎吱作响。

他蹲下身。

隔着三寸厚的黑蓝色冰层。

看着里面那张惨白如纸的脸。

看着她那散乱的白发。和身上破烂的灰布劳保服。

陆长歌伸出戴着皮手套的右手。

轻轻覆在冰冷的冰面上。

刺骨的寒意瞬间透过皮革。冻得他指尖发麻。

“是。”

陆长歌声音沙哑。透着一股子冷厉的金属质感。

“而且是最顶级的一颗种子。”

他盯着冰块里那个毫无生气的女人。

这女人虽然脑子有病。虽然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但她签了真理宗的卖身契。

“我的员工。”

陆长歌慢慢收紧五指。皮手套在冰面上抓出咯吱的声响。

断裂的肋骨隐隐作痛。他没理会。

他抬起头。看着头顶那块冰冷的水泥天花板。

目光像是要穿透厚重的土层。直刺九霄云外的上界。

“轮不到天上的畜生来收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