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楚冷月应聘当宿管阿姨,只为离他更近一点(2/2)
每一个都恨不得扒光衣服贴在他身上。
而她呢。
她只能躲在发臭的泔水桶旁边。满脸黑灰。
连站出去叫他一声的资格都没有。
楚冷月低下头。白发垂下来挡住了视线。
她不在乎。
只要能每天看他一眼。
男生宿舍在兵工厂主干道旁边。他每个月会来视察一次内务。
这是她唯一能光明正大看他的机会。
为了这一眼。
她可以洗一万件散发着恶臭的臭袜子。
……
五天后。
阴天。南荒刮起了沙尘暴。
陆长歌来查寝。
他带着王福和几个佩枪的执事。顺着一楼的走廊往里走。
军靴踩在水泥地上,回音在封闭的楼道里震荡。
“这排气扇坏了几天了?”
陆长歌停在楼道中间。眉头拧成一个死结。
声音沙哑干涩。透着不耐烦。
楚冷月就缩在走廊尽头的楼梯死角里。
她手里紧紧抓着一把秃了毛的竹扫帚。
身子缩成一团。
心脏跳得快要撞破胸膛的肋骨。
她透过扫帚的竹丝缝隙。贪婪地看着他。
看他硬朗的下颌线。
看他夹着烟的粗糙手指。
看他锁骨上那道熟悉的旧疤。那是以前在清冷峰熬药时烫伤的。
陆长歌的视线扫过来。
停在楼梯角落那团灰扑扑的人影上。
楚冷月呼吸断了。
她把头埋得极低。下巴死死抵着锁骨。
浑身僵硬得像一块石头。
陆长歌只看了一眼。
“后勤招的人手脚太慢。地上的泥都没拖干净。”
他吐出一口白色的烟雾。
“再加两个人。”
他转过头。继续往前走。
军靴声渐行渐远。
没再多给半个眼神。他根本没认出这团泥巴脸的杂役是谁。
楚冷月靠在发黄的墙壁上。
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顺着黑色的泥垢往下流。砸在干硬的水泥地上。
摔成八瓣。
是庆幸没被赶走。
还是因为他连多看一眼都不肯的失落。
她分不清。
她只知道,自己这毒已经解不开了。病入膏肓。
她宁愿当一辈子见不得光的臭虫。也要死死钉在他的地盘上。
……
某天深夜。
真理学府的熄灯铜钟响过三遍。
余音在山谷里消散。
男生宿舍楼里彻底安静下来。
只有门缝里传出的粗重呼噜声和磨牙声。在空荡的水泥走廊里起伏。
楚冷月从杂物间的地铺上爬起来。
没有点灯。
她手里提着一盏玻璃罩子熏黑的煤油马灯。
马灯的火苗跳动。发出微弱的黄光。
这是宿管的规矩。每晚子时必须巡楼。
防止那群疯子学生在宿舍里偷偷配火药。
走廊很长。像一条黑色的长蛇。
两侧是刷着白灰的墙皮。有些地方受潮剥落了。
楚冷月光着脚。
她早就不穿鞋了。鞋底走路有摩擦声。会吵到人。
满是厚茧和冻疮的脚底板。踩在冰冷刺骨的水泥地上。
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她像一个游荡在子夜的幽灵。飘过一扇扇生锈的铁门。
马灯的黄光打在她沾着黑泥的脸上。
眼底的紫黑魔气在黑夜中不受压制。隐隐流动。
带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偏执。
她查完了一楼左侧的三十个房间。
没异常。
她提着马灯。转身走向右侧走廊的尽头。
那里是整个一楼最偏僻的角落。
走廊尽头只有一扇生铁防盗门。
教工休息室。
平时只有陆长歌偶尔查账太晚。嫌麻烦懒得回防空洞。
会在那里睡个午觉或者对付一宿。
平日里绝不允许闲杂人等靠近。
楚冷月停下脚步。
脚趾无意识地扣紧了冰冷的水泥地。指甲缝里塞满灰尘。
风从走廊尽头的通风铁窗吹进来。
穿过生锈的铁栅栏。
带来一股淡淡的旱烟味。还夹杂着一股熟悉的、专属于男人的汗水味。
楚冷月抬起头。
前方的黑暗中。
那扇常年紧闭的生铁防盗门。
没有锁死。
门轴向内错开。留出了一指宽的缝隙。
一丝昏黄的灯光。
顺着那道狭窄的门缝。笔直地漏了出来。
打在走廊落满灰尘的地砖上。形成一道细长的光斑。
楚冷月的呼吸瞬间凝住了。
左手死死抠住了马灯的铁皮提手。
指节捏得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