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楚冷月应聘当宿管阿姨,只为离他更近一点(1/2)
“呲啦。”
一张大红色的招聘榜文。被撕下了一大半。
王福手里还举着刷浆糊的刷子。浆糊顺着刷毛往下滴。
落在他的黑布鞋上。
他愣住了。
这年头,居然真有人抢着干这种不要命的苦力活。
他转过头。
入眼是一个穿着灰布劳保服的人影。
女人。
脸上抹着一层厚厚的黑炭灰。黑漆漆的。
头发用一根干草绳随便扎在脑后。几缕白发混在黑灰里,显得像个未老先衰的村妇。
她把撕下来的红纸揉成一团。死死攥在手心里。
“这活。”
女人开口了。声音沙哑干涩。像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我干。”
王福皱起眉头。他往后退了半步,嫌弃地扇了扇鼻子。
这女人身上有一股洗不掉的下水道馊味。
衣服宽大,套在瘦骨嶙峋的身上晃荡。领口沾着一圈黄泥。
“这可是洗茅厕。打扫男宿。”
王福把手里的刷子扔进木桶。发出“吧嗒”一响。
“没工钱。每天卯时起。干不好要被执事拿鞭子抽。”
“想清楚了?真理学府可不养闲人。”
女人没反驳。
她僵硬地点了下头。
手指抓紧了那团废纸。指节泛起毫无血色的惨白。
“我干。”
她又重复了一遍。
王福撇了撇嘴。
南荒这鬼地方,只要管饭,多的是不要命的穷鬼。
他招了招手。
“行。跟我去领扫帚。”
……
男生宿舍楼。
一栋四四方方的灰色水泥建筑。没有阵法加持,就是纯粹的钢筋混凝土。
楼道里终年不见阳光。
空气里飘着散修们常年不洗澡的汗酸味。
还混杂着火药渣子和脚臭味。熏得人睁不开眼。
一楼的公共盥洗室。
水龙头没关紧,水珠一滴一滴砸在生满黄锈的铁池子里。发出单调的滴答声。
楚冷月弯着腰。
她手里拿着一把秃了毛的硬竹刷。在黄褐色的尿槽里来回用力。
黑色的污水溅起来。打在她的手背上。
她没有停。
几百个散修的脏衣服,堆在水池边。
像一座散发着恶臭的小山。
她把双手泡在冰冷的井水里。
水里没有一丝灵气,冷得刺骨。
她用力搓洗着那些沾满机油和妖兽血迹的作训服。
手背上的冻疮早裂开了。
血水融进皂角沫子里。变成淡淡的粉色。
皮肉翻卷。十指钻心地疼。
她感觉不到疼。
在枯骨山扫了几年地。
她化神期的底子早就被这日复一日的苦役磨平了。
真元被她死死锁在气海最深处。
她现在就是男宿的杂役阿姨。
没人知道她是谁。
那些粗糙的汉子从她身边走过。
带起一阵夹杂着烟味的冷风。
只会捂着鼻子喊一声“丑阿姨,让让”。
楚冷月低着头。身子紧紧贴着长满青苔的墙根。
任由他们把带着泥巴的军靴,踩在自己刚拖干净的水泥地上。
留下一串泥脚印。
她不觉得屈辱。
气海深处的紫黑魔气,像藤蔓一样死死缠着她的心脏。
病态的执念,早就渗进了骨髓里。
只要能留在这里。
只要能留在他的地盘上。
……
中午。下课的生铁铜钟敲响。
操场上涌出几万名穿着灰校服的学生。像一群出笼的黑蚂蚁。
楚冷月提着一个装满泔水的铁桶。
她停在食堂后巷的阴影里。半个身子藏在垃圾堆的酸臭味中。
她抬起头。
视线穿过生锈的铁丝网。死死盯着远处的那栋教学楼主楼。
呼吸急促起来。
大门推开。
那个穿着灰布坎肩的男人,走了出来。
陆长歌。
他嘴里叼着半根旱烟。军靴踩在沥青路面上,发出沉闷的踏地声。
肩膀宽阔。背心下摆蹭着机油。
身上那股满不在乎的冷硬气质,比太阳还要耀眼。
他身边围满了人。
沈听雪穿着暗金色的长裙。涂着丹蔻的手指,时不时在陆长歌的胳膊上蹭一下。
笑得花枝乱颤。胸口剧烈起伏。
姬如雪提着带尾翼的断剑。红着脸跟在另一侧。目光黏在男人的侧脸上。
楚冷月握着铁桶提手的手指,猛地收紧。
“嘎吱。”
生锈的铁丝提手被她捏得变形。陷进手心的皮肉里。
她咬住下嘴唇。
牙齿切开干裂的死皮。铁锈味在舌尖散开。
嫉妒像一把浇了热油的火。烧得她五脏六腑都在剧痛。
他越来越耀眼了。
整个九州的财富和兵力,全握在他的手里。
他随便打个哈欠,外面那些高高在上的宗门都要抖三抖。
他身边的女人也越来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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