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楚冷月看到两人同乘一车,当场破大防(1/2)
陆长歌的手悬在半空。
粗糙的皮手套上沾着黑色的机油。手指关节处磨破了皮,露出一小块翻卷的皮肉。
这是机床边日夜打铁留下的痕迹。
车厢里。
姬如雪看着这只手。
她咬了咬下唇。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血色。
没有犹豫。她伸出没受伤的右手,轻轻搭了上去。
陆长歌的手指猛地收紧。
一把攥住她纤细的手腕。
力道很大。隔着冰冷的皮手套,姬如雪觉得手腕骨被捏得生疼。
但很稳。
“踩稳踏板。”陆长歌声音沙哑。
他手臂发力。硬生生把姬如雪从高高的副驾驶座上拖了出来。
姬如雪的左腿刚踩上玄铁踏板。
软筋散的余毒加上失血过多,让她的膝盖瞬间失去支撑。
“啊。”
她短促地惊呼了一声。双腿发软,整个人往前栽倒。
直接扑进了陆长歌的怀里。
陆长歌没躲。
他左手一揽,托住了她的后背。
姬如雪的额头撞在他硬邦邦的胸肌上。鼻尖擦过他灰布坎肩粗糙的布料。
一股浓烈的汗臭混着机油味,直冲她的鼻腔。
不难闻。反而透着一股让人心跳加速的阳刚热气。
姬如雪浑身一软。
她没有挣扎。顺势靠在陆长歌宽阔的肩膀上。
脸颊贴着他的锁骨。滚烫的温度顺着脖颈爬上了她的耳根。
心跳得像要蹦出嗓子眼。
“腿……麻了。”
她低声嘟囔了一句。声音软得像没骨头。
瑶池圣女的骄傲,在这冰冷的铁甲车旁,碎得拼都拼不起来。
陆长歌皱了下眉头。
他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反手关上车门。
“砰”的一声闷响。防弹车门死死扣上。
十丈外。
机床车间的阴影里。
一盏昏黄的灵光灯在风中摇晃。
照亮了一堆生锈的废铁渣。
楚冷月就站在那堆废渣旁边。
她穿着那件宽大的灰布劳保服。
裤腿卷到膝盖。小腿上沾满了清理茅房时溅上的黄泥和粪水。
泥巴干了,结成硬块。随着动作往下掉土渣。
她双手握着一把竹扫帚。
竹扫帚在青石板上划过。
发出“沙沙”的摩擦声。
她正在把地砖缝隙里的铁屑一点点扫出来。
装甲车引擎的轰鸣声停下时,她就停住了动作。
她站在黑暗里。
借着车头高压氙气大灯的余光,死死盯着那扇打开的防弹车门。
她看到了那只伸出去的手。
看到了姬如雪搭上去的手指。
看到了那个总是对她冷眼相向、满嘴恶毒的男人。
一把将别的女人拽进了怀里。
楚冷月的呼吸停了。
肺管子里像塞进了一把长满铁锈的钢丝球。
吸不进气。吐不出来。
堵得胸口发痛。
她看着姬如雪那张沾着血污却难掩娇羞的脸。
看着她软绵绵地靠在陆长歌的肩膀上。
看着陆长歌的左手,搂在那个女人的腰上。
没有推开。
没有那句冰冷的“离我远点”。
没有那个让人难堪的大喇叭。
一阵冷风吹过枯骨山的废墟。
卷起地上的黄沙,打在楚冷月的脸上。
糊住她脸颊的黑泥被风吹干了。绷紧了皮肤。扯得眼角生疼。
她张开嘴。
喉咙里发出一阵短促的气音。像濒死的鱼。
胃里一股浓烈的酸水翻涌上来。直冲天灵盖。
嫉妒。
这股火从脚底板的泥水里窜起。顺着奇经八脉,一路烧穿了她的五脏六腑。
烧得她经脉发痛。骨髓都在战栗。
那辆黑色的铁车。
密封的车厢。
孤男寡女。
他们在里面待了多久?说了什么?
楚冷月脑子里全是刚才那辆车冲进大院的画面。
她不敢深想。
但画面就像长了牙齿的野兽,疯狂啃噬着她的脑神经。
她低头。
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破扫帚。
看了一眼沾满粪水和机油的鞋面。
她堂堂化神期大能。清冷峰峰主。
为了能留在他身边,她脱下天蚕丝的法衣。穿上这身散发着恶臭的破布。
她掏大粪。她扫铁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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