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在车厢里的独处,圣女的傲娇彻底瓦解(1/2)
副驾驶的玄铁车门向外弹开。
门缝里漏出昏黄的顶灯光线。照亮了地上的一滩泥水。
姬如雪靠在风化岩上。
她呆呆地看着那扇打开的厚重车门。
耳边是八缸引擎低沉的轰鸣声。排气管喷出的热浪打在她的残破裙摆上。
冷风夹着雨丝往她脖子里灌。
她咬住苍白的嘴唇。
牙齿切开干裂的唇皮。一丝血腥味渗进口腔。
她丢下手里的流云断剑。
断剑掉在泥水里。溅起两滴脏水。
她双手抠住满是泥浆的车门框。
十指用力。指甲缝里塞满了黑土。
拖着那条被剑气划伤的右腿。她一点点把自己拽出泥坑。
身子前倾。
狼狈地爬进了高大的车厢。
“砰。”
陆长歌按下一个红色的金属按钮。
气动铰链发出“哧”的一声排气声。
副驾驶的车门自动合拢。死死扣紧。
外面的风雨声。杀手尸体散发的血腥气。夜风的呼啸。
在车门关上的瞬间。
被一寸厚的玄铁装甲板彻底隔绝。
车厢里很闷。
充斥着浓烈的废机油味。还有劣质皮革发霉的味道。
温度比外面高出不少。
这味道并不好闻。
但姬如雪瘫在副驾驶的真皮座椅上。
紧绷的脊背塌了下来。
肩膀垮塌。紧紧揪着的心脏终于落回了胸腔。
她觉得这辈子都没这么踏实过。
前所未有的安全感把她包裹得严严实实。
陆长歌没看她。
他光着膀子。灰布坎肩搭在椅背上。
左手握着粗糙的方向盘。打了一把方向。
装甲车在悬崖边上原地掉了个头。
轮胎碾碎了一截带血的断骨。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
车头对准了枯骨山的方向。
他空出右手。
从仪表盘上方抓起一个灰色的帆布包。
随手丢了过去。
“啪。”
帆布包砸在姬如雪的腿上。
“自己包扎。”
陆长歌看着前方的黄土路。声音干硬。
“别把血弄在皮座椅上。难洗。”
姬如雪低头。
看着腿上的帆布包。
她单手解开布包的扣子。里面是几卷白色的细棉纱布。
还有一瓶装在瓷罐里的粗制金疮药。
左臂上的刀伤深及见骨。皮肉外翻。
血还在顺着指尖往下滴。砸在黑色的脚垫上。
她用牙齿咬开瓷罐的木塞。
右手发着抖。把淡黄色的药粉倒在左臂的伤口上。
药粉接触血肉。
剧烈的刺痛瞬间炸开。
“嘶。”
姬如雪倒抽了一口冷气。冷汗从额头冒了出来。
她咬紧牙关。没让自己叫出声。
她拿起一卷纱布。
用牙齿咬住纱布的一头。右手笨拙地往伤口上绕。
她平时在瑶池圣地。受了伤有专门的医修长辈处理。
单手包扎这种事。她干得很费劲。
绕了两圈。手指使不上力气。
没系紧。
纱布散开了。带血的布条垂在半空。
牵扯到伤口,疼得她身子一缩。
她有些手忙脚乱。急得眼眶泛红。
她偷偷抬起眼。
看向旁边的驾驶座。
仪表盘的红光打在陆长歌的侧脸上。
棱角分明。透着金属般的冷硬质感。
下颌线绷得很紧。下巴上还沾着一抹没擦干净的黑色机油。
他双手握着方向盘。眼睛死死盯着车灯扫过的风化岩石。
避开地上的深坑。
专注。沉稳。
姬如雪看着这个侧脸。
脑子里乱成了一团麻。
她想起天极峰上。他按下大喇叭开关。
那句毫不留情的“我对你们没兴趣”。
那句把她尊严踩在脚底的“大姐,你碰瓷是吧”。
绝情到了极点。
把她这个高高在上的圣女当成了一块破抹布。
可是。
就在她被血煞宗杀手围堵在断魂崖。
真元耗尽。闭上眼睛等死的时候。
这个男人开着这台野兽般的铁皮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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