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楚冷月偷偷下山,伪装成散修想混进宗门(2/2)
她修道三百年。五岁练剑。十岁筑基。
剑谱背了上万卷。从来没见过这种鬼画符一样的东西。
旁边。
一个络腮胡大汉正趴在沙地上。
他嘴里咬着木炭头。黑水顺着嘴角往下滴。
“这风阻……风阻怎么算……”
大汉急得拿脑袋撞地。黄土飞扬。砸出一个浅坑。
楚冷月握紧了手里的木炭。
她不能交白卷。
交了白卷,就会被赶下山。就见不到他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
把这道题当成了一本残缺的剑谱。
用剑修的逻辑去硬解。
“阻力?”
楚冷月咬着下唇。
一剑斩开便是。何须计算阻力?
她捏着木炭。在黄草纸上用力写下几个字。
“剑出无我。破风斩浪。力破万法。”
写得极快。字迹里带着剑气的凌厉。
“啪。”
用力过猛。
脆弱的黑木炭从中间折断。
半截木炭飞出去,弹在她的脸颊上。留下了一道黑色的污痕。
她没管脸上的黑灰。
继续看下一题。
“求两点之间的最短直线距离公式。”
楚冷月冷哼了一声。
这题简单。
“缩地成寸。咫尺天涯。”
她用剩下的半截木炭,刷刷写下八个大字。
一张写满了物理和数学题的卷子。
硬生生被她答成了一本剑道心得。
太阳偏西。
“时辰到!收卷!”
刀疤脸敲响了手里的一面破铜锣。
“当当当”的声音在荒山里回荡。
散修们发出一片绝望的惨叫。
有人死死抱住卷子不松手。被执事一脚踹翻在泥地里。强行把揉烂的草纸扯走。
“别收!老子快算出那只鸟的飞行轨迹了!”
大汉在地上打滚嚎叫。
楚冷月拿着卷子。
站起身。双腿蹲得发麻。针扎一样的刺痛感传遍全身。
她跟着人流,一步步走向山门前那一排长长的木桌。
那是面试点。
负责收卷和判定的人,坐在桌子后面。
一排过去,有七八张破木桌。
楚冷月低着头。
散乱的头发遮住了大半张泥脸。
她不想引起别人的注意。只想混进外门。只要进去了,她有的是办法找到他。
队伍一点点往前挪。
前面的散修交了卷,垂头丧气地滚下山。
轮到她了。
她停在一张粗糙的烂木桌前。
桌面上到处都是墨水渍和茶水印。
楚冷月抬起手,把那张皱巴巴的黄草纸推了过去。
“卷子。”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桌子对面传来。
透着一股子懒散和不耐烦。
这声音。
像是一根烧红的铁针,直直地扎进楚冷月的耳朵里。
扎穿了她的耳膜。直达脑髓。
楚冷月的双手猛地一僵。
捏着黄草纸的指尖瞬间失去了血色。白得透明。
心脏在这一秒停止了跳动。
她太熟悉这个声音了。
哪怕这声音里没有带变声器的机械音。
哪怕这声音透着浓浓的疲惫和沙哑。
两年。七百多个日夜。
这个声音每天在清冷峰的柴房里响起。
“师尊。药熬好了。”
楚冷月的手臂开始发抖。
黄草纸在半空剧烈地抖动着。发出哗啦哗啦的脆响。
她慢慢地。
一点一点地抬起头。
桌子后面。
坐着一个穿着灰色粗布坎肩的男人。
他正低着头,手里拿着一根削尖的炭笔。在一张白纸上写画着图纸。
头发随意扎在脑后。
肩膀宽阔。肌肉线条在灰布下若隐若现。
他没有戴那个封闭的战术头盔。也没有戴烂泥面具。
那张毫无遮挡的脸,彻底暴露在南荒的烈日下。
阳光打在他的侧脸上。
能清晰地看到下巴上那一层青色的胡茬。
“卷子拿来。后面还有人排队。”
男人皱了一下眉头。
把炭笔扔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他有些不耐烦地抬起头。
视线越过堆满卷子的桌面。看向眼前这个戴着斗笠、满身泥污的人。
楚冷月站在原地。
嘴唇微张。
眼泪毫无征兆地从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眶里涌了出来。
冲开了脸上的黑泥。
两人的目光。
隔着不到三尺的闷热空气。
在枯骨山漫天飞舞的黄沙中。
死死地撞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