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楚冷月娇躯狂颤,眼泪瞬间决堤(1/2)
白影砸进泥水里。
水花四溅。混着冰冷的碎石子,打在玄铁装甲上。发出细碎的闷响。
楚冷月跪在机甲脚下。
双膝深陷在烂泥坑里。
月白色的长裙瞬间被污水浸透。黑色的淤泥顺着裙摆往上爬。
她没有撑开护体罡气。
寒气以她为中心,向四周疯狂蔓延。
地面的血水和泥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冻结。结出大片大片惨白的冰霜。
冰霜顺着机甲的金属脚踝往上爬。
覆盖了那根粗大的紫铜液压杆。
苏幼微被这股刺骨的寒风逼得连退三步。脚下一滑,跌坐在结冰的石板上。
她冻得嘴唇发紫,双手抱住肩膀打哆嗦。
楚冷月浑然不觉。
她仰着头。
脖子僵硬地向上弯折。骨节发出两声细微的脆响。
视线穿过散去的白雾。
越过机甲冰冷的钢铁胸甲。
死死盯住敞开的驾驶舱。
那个位置,距离她不到三丈。
没有了光学隐身衣。没有了黑市里那张粗糙的烂泥面具。
更没有那个装神弄鬼的变声头盔。
那张脸清清楚楚地悬在她头顶上方。
下巴上蹭着一块黑色的机油。
头发被汗水泡得透湿。贴在额头上。
灰色的背心领口歪到一边。
他坐在真皮座椅里。
双手搭在操纵杆上。正低着头,冷眼看着她。
楚冷月的呼吸停了。
肺里像被塞进了一块万年玄冰。吸不进一丝空气。
胸腔里的心脏停跳了一拍,接着爆发出擂鼓般的狂跳。
“咚!咚!咚!”
心跳声大得连她自己都能听见。
震得她的肋骨隐隐发麻。
是长歌。
真的是她的长歌。
不是南疆地火里烧成灰的草人。不是黑市里那个声音沧桑的散修老头。
他就活生生地坐在那里。
身上带着那股熟悉的、让她魂牵梦萦的至阳之气。
带着那种在柴房里熏出来的烟火味。
失而复得。
这四个字像一道九天玄雷,轰然劈开她的天灵盖。
狂喜。
巨大的、足以吞没理智的狂喜,像海啸一样冲刷着她的五脏六腑。
她干涸的气海在这股情绪的激荡下,掀起滔天巨浪。
化神期的道心,像一块脆弱的琉璃。
“咔嚓”一声。
直接碎成了千百块。
道心碎裂。真元逆流。
楚冷月张开嘴。
半个字都没喊出来,喉咙里先涌上一股浓烈的铁锈味。
她咽不下去。血水顺着嘴角往下流。
她死死咬住牙关。
牙齿摩擦出让人牙酸的“咯吱”声。
满头纯白的长发在风中乱舞。发梢扫过地面的烂泥,沾上肮脏的黑水。
她看着陆长歌。
看他那双漫不经心的眼睛。看他眼底那抹化不开的冷漠和嫌弃。
那眼神像两根烧红的铁钉,狠狠扎进她的眼球。
扎得她生疼。
狂喜过后。
是撕裂灵魂的痛楚和悔恨。
像一万把生锈的铁锯,在她心尖上来回拉扯。
每一次拉扯,都带出一大片血肉模糊的愧疚。
两年前的画面,走马灯一样在她脑子里疯狂闪过。
清冷峰的冰室。
他满头大汗地瘫坐在地上。衣服被汗水浸透。
手腕上全是割开的深口子。皮肉外翻。
鲜血滴在地砖上。汇成一滩刺眼的红。
她反手一掌。
打断了他的肋骨。把他打得像个破麻袋一样撞在墙上。
“畜生。”
“下流。”
她当年骂出口的那些词,现在全变成了一把把刀子。
全扎在她自己的心窝上。
扎得千疮百孔。
黑市的死胡同。
那个戴头盔的散修老头,用干涩的声音告诉她。
“那小子临死前说,他这辈子最错的,就是给人当狗。”
“把心掏给一个冷血的女人。”
老头嘴里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油锅里炸过。
烫得她灵魂都在惨叫。
他宁愿伪造一个灰飞烟灭的现场。
宁愿换一张脸,躲在肮脏的下水道里。
每天跟废铜烂铁打交道。忍受着肋骨断裂的剧痛。
也不肯认她。不肯叫她一声师尊。
他恨她。恨到了骨子里。
楚冷月感觉五脏六腑都搅在一起。
疼得她喘不过气。肺叶像被捏爆了一样。
双手死死抠着地面的冰层。
指甲断裂。鲜血染红了冰霜。红白相间,触目惊心。
“长歌……”
她终于喊出了声。
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像风刮过破裂的竹笛。带着浓浓的哭腔。
在空旷的白玉擂台上空回荡。
眼泪夺眶而出。
像决堤的洪水,瞬间淹没了她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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