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苏幼微喜极而泣,不管不顾扑向机甲(1/2)
冲出来的正是苏幼微。
她跑得太急。刚迈过断裂的汉白玉护栏,脚下就被一块倒塌的香炉残骸绊了一下。
整个人往前栽倒。
双手按在废墟里。碎石子直接扎破了掌心。
她没有停顿。
手脚并用从地上爬起来。青色的裙摆被一块锐利的石板死死挂住。
她用力一扯。
“嘶啦。”上好的绸缎撕开一条长口子。半截布条留在了石牙上。
纤细的小腿暴露在空气中。
锋利的碎瓷片和乱石,在白嫩的皮肤上划出七八道血痕。
鲜血涌出来。顺着脚踝往下淌。
滴在滚烫的焦土上,瞬间冒起一缕白烟。
她毫不在乎。
白玉擂台刚被等离子炮轰过。地面烫得吓人。
她脚上的青面白底鞋刚踩上去,就散发出焦糊的味道。
脚心传来钻心的灼痛。
苏幼微死死咬住下唇。
她像一头不知疲倦的幼鹿,在一片狼藉的残骸中狂奔。
空气里满是刺鼻的硝烟味和腐臭的魔气。
吸进肺里,像吞了一把烧红的沙子。
她一边跑一边剧烈咳嗽。
高台上的剑无极回过神。
“拦住她!前面危险!”他嘶哑着嗓子吼叫。
几个执法堂的男弟子拔出佩剑,想冲出去抓人。
但看着那台十五米高的黑色机甲,没人敢踏出观战席半步。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青色的单薄背影,独自跑向那台杀戮机器。
五十丈的距离。
苏幼微跌跌撞撞。中途又摔了一跤。
她爬起来。胡乱用手背抹了一把脸。
把脸上的灰土和泪水抹得乱七八糟,活像个在泥地里打过滚的花脸猫。
她终于冲到了机甲脚下。
庞大的钢铁阴影死死罩住了她。
在这台巍峨的战争机器面前,她娇小得可怜。
粗壮的机械大腿上,覆盖着厚重的玄铁装甲板。
上面还沾着魔修的血迹和碎肉。散发着浓烈的血腥气。
苏幼微仰起头。
满是泪水的眼睛,越过层层叠叠的机械结构。
死死盯着机甲胸口那个敞开的驾驶舱。
盯着坐在里面的那个男人。
那张脸沾着黑色的机油。
带着她熟悉的散漫。
两年来压抑在心底的悲痛、自责、绝望。
在这一刻化作决堤的狂喜。
“长歌师兄……”
她脖子上青筋暴起。对着高高的驾驶舱,声嘶力竭地喊出这个名字。
声音撕裂了嗓子。带着浓浓的哭腔。
她猛地张开双臂。
不管不顾地扑上前。
双手死死抱住机甲右腿上的一根紫铜液压杆。
液压杆还在往外散发着高温。
烫得她手臂上的皮肤瞬间泛起一片红肿。
她感觉不到疼。
她把脸紧紧贴在冰冷的玄铁装甲上。感受着金属内部传来的引擎震动。
她哭得像个泪人。肩膀剧烈抽搐。
所有的委屈全混在眼泪里。
她不懂什么等离子火炮,不懂什么机械装甲。
她只知道。
那个会在后山给她留半个烤红薯的师兄,还活着。
十五米高的驾驶舱内。
陆长歌坐在真皮座椅上。
双手搭在操纵杆上。皮手套上的机油还没干透。
全息雷达屏幕上,一个绿色的光点紧紧贴着机甲右腿。
他低下头。
隔着防爆玻璃,看着底下那个青色的小点。
苏幼微的哭喊声,通过外部拾音器,清晰地传进舱内。
震得他耳膜微微发麻。
陆长歌紧绷的下颌线,松动了一下。
他看着那个死死抱着液压杆的花脸猫。
那双原本透着冷漠的眼睛,像是一块晒到太阳的坚冰。
冷硬的眼神稍微柔和了半寸。
在这个吃人的凌霄剑宗里。
清冷峰是个彻头彻尾的冰窟窿。
长老们骂他废物,同门拿他当笑话。楚冷月只把他当成拔毒的工具。
所有人都高高在上。
只有苏幼微。
陆长歌靠在椅背上。断裂的肋骨隐隐作痛。
他脑子里闪过刚穿越来那年冬天的一幕。
他被楚冷月罚在思过崖跪了一夜。
大雪埋到了胸口。四肢冻得失去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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